今天這個男人有些奇怪,但玄封還是怕,更何況母親最近病了,他不想母親有任何不測。看喝不開男人,十歲少年拿過椅子剛想砸過去,卻被身後的妹妹拉住。“哥,阿孃醒了。”
百瀾幽幽地從昏睡中醒來,“承哥!”她顫顫巍巍地伸手撫上他的眉眼,虛白的臉色難掩的驚喜。
“瀾兒。”玄承的回應讓昏昏噩噩中的百瀾瞬間清醒。
“承哥,你終於認得我了?!”母親的話讓兩個孩子怔住,玄封更是吃驚。不久後他才終於知道,原來父親遺傳了祖上的失心瘋,會時常發狂,發狂時會六親不認,所以,他會無所顧及地打罵母親。
令十歲少年不安的是他的病也發作了兩次,怪不得第一次發病時母親會哭得那樣的傷心,會那樣的害怕。玄封不想,不想自己以後變得像那個男人一樣,會毫無所覺地打罵自己深愛的人……
好在十二年來,玄封只發過兩次病。他慢慢也不當回事了。自從父親回來後,母親開心多了,他看得出來母親很幸福,即使眼前的男人曾經虐打過她,如今有些呆傻,需要她費神費心地照顧,但她看著他的眼神仍舊是那樣的溫柔,會跟他有說有笑。每當母親笑了,那個男人也會跟著笑著,傻傻憨憨,只是他仍舊口齒不清,仍舊呆呆傻傻。
貧賤不棄,生死不離,也許就是這樣吧。但是,對於眼前這個男人,那聲“爹”玄封還是喚不出口,倒是妹妹小靈慢慢地接納了他,會綻著可愛的梨渦喚他“爹”。然後那個男人會傻傻地笑,然後妹妹會跑過來拉他,“哥,爹爹的眼睛跟你的一樣,好漂亮,像琉璃一樣。”小靈好幾次都想拉他過去,但是玄封怎麼也不會靠近那個男人五步之內。
那個男人也不會來靠近他,他只是遠遠地看他這個兒子,但一發覺玄封瞪了過來會將頭迅速偏開。這個男人是在怕他嗎?十歲的少年只覺好笑。昔日他記憶中的惡魔成了一個大齡的弱智孩童。這是那個病的後遺症?玄封忽地又有些害怕。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平淡如水卻讓玄封自出生以來第一次嚐到了安寧。那個男人在母親的照料下慢慢地恢復了神智,只是卻越來越沉默。小靈還是會跑過去和他說話,但玄封仍舊倔強地不喚他一聲“爹”。
半年後玄封便沒再去學堂了,母親不知從哪裡捧來一大堆書,讓他開始自學。還有,玄封發覺母親對妹妹格外的重視,她要他不去學堂留在家也是為了讓他教妹妹讀書識字。阿孃曾經誇過他聰明,玄封一直引以為豪,但他最近才發覺,他的妹妹比他更聰明,四歲不到就懂了好多字,那是他六歲才能達到的程度。而且她不僅能一目十行、過目不忘更重要的是她能將看到的道理,學到的知識融會貫通。
有別於他的眸子總如琉璃般溢彩,妹妹小靈的眸子卻瞳孔分明,黑白兩色純澈而清明。如果說他的眸子可以用漂亮來形容,那麼她這雙純澈的眸子根本無法用任何一種詞能夠形容。這雙眸子猶如一彎水潭,水潭很深,能容百物,但那水面卻平靜無波,清澈地倒映著世間的萬物。但只是倒映,玄封明顯地感覺到了,這彎能容百物的水潭卻在湖面擱置了一面鏡子,隔絕了塵世的一切。她雖然會親切地喚著隔壁的大叔大嬸,但她卻從未將他們容納進她的眼底、她的心底。
隔壁鄰居大多是看不起他們的,即使他們的父親已經不似以前那樣瘋癲罪惡,但是鄰居們仍舊會嘲笑他們。玄封總是眯著眼陰鷙地看著他們,但妹妹小靈只會淡淡的一瞥,那一瞥無波無痕竟毫無感情……
這就是妹妹對待世俗中黑暗與不堪時的態度?他比同齡人早熟而他的小靈更是。只是每當在他們面前,她仍舊是天真爛漫的小女孩,但事實上他已經慢慢看不懂妹妹在想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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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進府一個月,她連裴儼的面都沒見着。
凜冬難熬,她撿了個精緻的絹絲人偶當暖爐。
冷了,她抱在懷裡揉捏;委屈了,她親親人偶的嘴唇;夜裡,她將人偶貼在最柔軟處取暖。
可她不知道
這人偶與首輔大人共感。
她每揉一下,首輔大人便渾身滾燙,紅了眼尾,清冷的眼底泛起駭人的春情!
後來,姜裹兒大仇得報,捲起包袱準備抽身死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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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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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