廳內燭火搖曳,將兩人的影子拉得頎長,香爐中燃著的沉香嫋嫋升起,在空中纏纏繞繞。
葉劍垂眸,語氣遲疑,帶著幾分難以言說的沉重:“這······就有些關聯了······”話音落時,他緩緩抬眼,重重嘆了口氣,眉宇間攏著化不開的愁緒:“你可知道當年為何要把玄火珠交給你?”
葉正凡聞言,眉頭猛地一蹙,語氣裡滿是警惕與不悅:“難道你現在還想要回來!?”他往前傾了傾身子,目光銳利地鎖著葉劍,語氣裡的不滿更甚:“當初你親手將玄火珠交到我手上時,說得明明白白,此珠贈予我,任由我處置,如今怎麼反倒反悔了?”
葉劍看著他這般激動的模樣,忍不住輕笑一聲,緩緩搖了搖頭,那笑意未達眼底,反倒漫出幾分深深的無奈,連眼角的紋路都顯得愈發深沉:“師弟,你多慮了。”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緩緩開口解釋:“玄火珠與其他的玄天靈寶大有不同,旁人不知其中蹊蹺,你該清楚,直接注入靈力固然能夠催動它的威力,可若是不經過煉化便貿然使用,發出的玄火暴戾難馴,根本無從掌控,稍有不慎,便會引火上身,反噬自身經脈,輕則修為受損,重則淪為廢人!”
說到此處,他頓了頓,語氣稍緩:“在這一點上,封天劍就沒有這等顧慮,只需靈力催動,便能收放自如,無半分反噬之險。其實要論玄火珠的威力與潛藏的潛能,就算排上玄天靈寶第一位,也綽綽有餘,偏偏就是因為這煉化的苛刻限制,才只能屈居第三位,落了下風。”
“那又怎麼樣?”葉正凡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眼底的警惕並未散去,他隨手端過桌案上的青瓷茶杯,抿了一口清茶,喉間的乾澀稍解,語氣也淡了幾分,卻依舊帶著疑惑:“這些門道,我當年便已知曉,所以在你將玄火珠交給我不久,我便把它傳給了諸葛牧之。”
他放下茶杯,杯底與桌案碰撞,發出清脆的“當”的一聲,繼續說道:“牧之畢生醉心於醫道,痴迷煉丹製藥,這玄火珠的威力絕頂,能助他淬鍊丹藥,煉化提純,於他而言,再合適不過。這些事情,我早已吩咐我的大弟子丁昌言,一一告知於你了。你今日特意提起來,難不成,是想讓我再把那玄火珠從龍鈺軒手中要回來?”最後一句話,他語氣重了幾分,眼底的不悅又漸漸浮了上來。
葉劍臉上的笑意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猶豫,他抿了抿乾澀的嘴唇,眼神躲閃,似有千言萬語堵在喉間,卻難以啟齒。廳內一時陷入寂靜,唯有燭火跳動的噼啪聲,與沉香燃燒的細微聲響交織在一起。
沉默了許久,他才緩緩抬眼,語氣沉重得像是壓了千斤巨石,一字一句地說道:“其實······鬼醫的死······與我也有些關係!”
“你說什麼!?”葉正凡渾身一震,眉頭擰得更緊,額間甚至泛起了細密的褶皺,他猛地往前探身,眼神銳利如刀,死死盯著葉劍,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驚天秘事,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與怒火,“難道說,當年牧之在中州被人圍困,並非意外,而是你與龍嘯山莊聯手做的局!?是你故意引牧之入局,好奪取玄火珠?!”
葉劍被他這般質問,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他避開葉正凡灼熱的目光,又陷入了漫長的沉默,神色痛苦而掙扎。許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帶著幾分難以言說的愧疚:“······也不全是這樣。那只是我與龍嘯山莊做的一筆交易!”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繼續說道:“他們答應過我,只要拿到玄火珠,就絕不會傷鬼醫師徒的性命,而且······他們會給我兩個龍神一族的族人,讓我帶回火雲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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