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此刻滿心都是合作的利弊與黃霧的隱患,壓根沒心思追問她的話外之音。兩人各懷心思,屋內頓時陷入了沉寂,只有窗外的風聲在簷角打著旋。
這份沉寂沒維持多久,就被一道尖銳的破空聲撕裂!黑影如箭般掠至窗前,緊接著房門被人推開,一名身著勁裝的暗探快步走進來,臉上沒有半分血色,唯有眼神透著緊繃的嚴肅。此人是除了薛驁之外,這次來的暗探中唯一一個修為達皇靈境初階的人。
他對著秦川躬身行了一禮,右手猛地從懷中掏出一張卷得緊實的紙條,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秦公子!城外密道入口已被清教的人嚴密監視,這封密信是我拼著暴露身份才接過來的。往後再想獲取內部訊息,恐怕很難。而且”他說到這裡,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語氣沉得像灌了鉛:“薛統領他,已經陣亡了。從今日起,由我接替他的位置。”
“你說什麼!”秦川如遭雷擊,猛地轉過身,瞳孔驟然收縮,難以置信地盯著暗探:“薛驁死了?那龍長老呢!龍鈺軒他怎麼樣了?”薛驁是龍鈺軒最信任的下屬,兩人形影不離,薛驁出事,龍鈺軒怕是也兇險。
那暗探強行壓下眼底的悲痛,將手中的紙條又往前遞了遞,聲音沙啞:“秦公子請看。”
秦川一把奪過紙條,動作急切得帶起一陣風,地面的塵土被卷得微微揚起。他指尖顫抖著展開紙條,上面只有寥寥十幾個字,“薛驁已死,龍鈺軒被困聖地,伺機待發。”
看到“龍鈺軒被困”而非“陣亡”,秦川緊繃的神經驟然一鬆,後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他太清楚葉青鸞的性子了,若是龍鈺軒出事,以她的脾氣,怕是要立刻衝去聖地與清教拼命,到時候只會把局勢攪得更亂。
“在下李震,在龍大人脫險之前,暫代暗探統領一職。”李震直起身,語氣恭敬卻堅定:“秦公子有任何吩咐,儘管對在下說,在下必定全力辦妥。”
秦川定了定神,將紙條緊緊攥在手心:“如此就多謝李統領了。先前龍長老說過,他曾發回一封書信,意圖尋求關於黃霧的線索,不知道那邊現在有回信了嗎?”
李震臉上露出幾分歉意,微微躬身道:“回秦公子的話,確實有回信了。只是這封信屬於風烈帝國軍中機密,按規矩只能由龍大人親自拆閱,還望秦公子體諒。若公子無其他事情,在下這就先去部署後續暗探工作了。”
秦川此刻滿腦子都是薛驁的死訊和紙條上的字句,壓根沒心思計較信件的事,只是抬手擺了擺:“無妨,你先去忙吧。”目送李震離開後,他轉身坐回桌前,將紙條平鋪在桌上,目光死死盯著那十幾個字,眉頭擰成了疙瘩。
小白在信裡只提了薛驁死了,卻對他的死因隻字未提,這太蹊蹺了。薛驁修為不弱,又向來謹慎,怎麼會突然陣亡?更奇怪的是,小白身為神使,訊息向來靈通,怎麼會連龍鈺軒的具體情況都說不清,只模糊地說“被困聖地”?
一個念頭突然在他腦海中閃過:除非薛驁的死,本就與龍鈺軒有關!否則小白根本沒必要隱瞞死因。而龍鈺軒所謂的“被困”,也未必是真的被困,很可能是他自己故意留在聖地,想趁機探查清教的底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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