租募使緩步邁入人間天堂,門外地那個蒼頭惡奴雖然受到了懲罰卻敢怒不敢言,更不敢大聲喧譁,帶著一大群僕奴幫閒,快步離開租募使的銷金窟,走出老遠,這蒼頭惡奴想起來他還欠著三十鞭子,一想到這裡他就渾身肉疼,租募使苛刻嚴峻,御下極嚴,賞罰分明,賞不一定足數,但懲罰向來十足真金,三十鞭子,足以要他半條命!
一念至此,這個蒼頭惡奴心肝都是顫的,既有惱羞成怒,又有無邊恨意,更有莫大恐懼,憤恨難平的他咬牙切齒道,“可惜了那幾個雛,為了賣個好價錢,老子還沒來得及嚐鮮呢,就給溜走了?還有客人訂好的貨色,也是煮熟的鴨子飛了,是哪個混蛋捆綁的,怎麼就讓她從車上逃了出去?嗯,誰幹的?是誰幹的好事?”
罵罵咧咧中,蒼頭惡奴感覺一肚子怒火,他隨手抓過旁邊一個可憐蟲,拳打腳踢一頓暴揍,被打的人雙手抱頭蜷縮在地上,不敢躲避,不敢動作,更不敢吭聲,他要是敢吱聲,就會被打的更狠,生生打死的都有,他們這些人都司空見慣了,也沒有人敢勸架,所有人都躲躲的遠遠的,生怕遭受無妄之災。
蒼頭惡奴沒頭沒臉的暴打那個僕奴幫閒一番,被打的那人倒在地上,不敢動,更不敢躲,甚至不敢喊疼呻吟,就好像一塊朽木紋絲不動,這時蒼頭惡奴也打累了,沒了興致,就飛起一腳,把地上的可憐蟲踢飛,也不管是死是活,然後惡狠狠的目光掃視周圍的人,被他惡狼的眼神看過的人都驚恐的躲閃著,蒼頭惡奴獰笑著如同惡鬼,在昏暗的燈火下恐怖至極,“說說看,咱們去哪收債,最好家裡有漂亮妞的,咱們好好玩一把樂呵樂呵,啊?說啊,哪裡有?”
週末的打手僕從們戰戰兢兢,看著蒼頭惡奴惡狠狠的兇殘模樣,這些人心裡都知道今天這事沒好了,蒼頭惡奴被租募使記過責罰了三十鞭子,這畜生不把火氣撒出去是收不了場了,上門討債,當眾欺凌債戶家中女眷,直接把人逼死的情況,也不是沒有發生過,今晚又要鬧出人命嗎?
但凡還有一丁點良心的人都低著頭不敢吭聲,都是混口飯吃,傷天害理的事情能不做還是不做的好,可還是有天生的壞種,有個賊兮兮的聲音道,“頭,西邊沈暉禮欠著咱們的錢,他家裡那娘們辣著呢,他那女兒十幾歲模樣也是水靈的很!”
”哦,是嗎?“蒼頭惡奴一下子來了興致,就像老鷹抓小雞伸手從人群裡抓出一個猥瑣的傢伙,“你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該不是敢糊騙我吧?“
“小的怎敢?小的不敢!”那個小子身材瘦弱,一把骨頭弱不經風,在蒼頭惡奴手裡腳不沾地,好像小雞仔一樣,“小的也是那一片的人,本是街坊鄰居,小的看上他家姑娘了,託人上門求親,可那沈暉禮嫌貧愛富,把小的狠狠羞辱了一番,他那婆娘還抽小的耳光,把小的打出門來,真是可恨,小的。。。”
“好好好,有你小子的!“蒼頭惡奴獰笑著,把那小子放下了,還拍拍他的肩膀,“好樣的,好好幹,爺爺要是玩的開心,也會給你過把癮,而且還重重有賞,前面帶路!“
那小子站在地上面目猙獰,身子抖的像篩糠一樣,聲音都在顫抖,“老大,跟我來!”
一群惡奴就像一群餓狼烏泱泱的衝進了黑暗暮色之中。
這群惡人前腳剛走,牆角陰影黑暗中,有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悄然活動著,就在剛才那個蒼頭暴打一個手下並把人踢飛,踹到了牆角黑暗處,似乎暈了過去,也沒人看他是死是活,也就沒人看到這個人的旁邊還趴著一個人,一個被凍昏死過去,又被砸醒的人。
張軍強此時飢寒交迫,他已經幾天水米未進了,天氣這麼冷他只穿著單衣,禦寒的冬衣要麼被他典當了換錢買吃的,要麼被人搶走了,他又冷又餓,又被人從破廟裡暴打一頓趕了出來,終於堅持不住昏倒在牆角,不出意外,明天早上他的屍體就會被收屍人拉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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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江天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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