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盛霖情緒激動,右手指節因用力過度而泛白,幾乎要嵌進楚知夏皮肉裡,他左手下意識握住袖中的玉佩,那是寧無雙當年所贈,是他十二年以來的唯一念想。
楚知夏能感覺到他指腹滾燙,帶著顫抖,彷彿將所有思念與驚喜都傾瀉在了這一個動作當中。
她也不在意,認真打量了一番徒兒,喉間微澀,最終還是笑著開口:“玉安,是我。”
真的是她!
盛霖沉寂多年的心重新跳動起來,他眼眶猩紅,幾乎要落下淚來,啞聲開口:“我......”
蕭玉絕看著他的手,怎麼看都覺得礙眼,不自覺握住了腰間的劍柄,心中生出了一種莫名的煩躁。
“既然確認了,就先放手,你把她抓疼了。”
盛霖也意識到自己的失態,立刻放開了楚知夏,隻眼睛還一瞬不眨地盯著她,像迷路多年的幼獸,終於等到了他的歸巢。
楚知夏心中感慨萬千。
回想當年,自己這個徒弟最是穩重得體,得知她回來卻如此激動,算沒白教導他一場。
她伸出手,想拍拍盛霖的肩膀稍作安慰,卻被盛霖躲開了。
兩人都是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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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派人接她進宮,她拒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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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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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說:“作為一個長女,該忍就忍,這就是你的命。”
弟弟說:“這些年來,新姐姐在父母身邊孝順照顧,你要感恩。”
我已經參軍十年了,已經滿身風霜,只渴望家庭的溫暖。
皇帝把我享受不到的隆恩全部還給了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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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妹賜婚太子,弟弟是大家稱讚的戰神。
而且我連面都露不出來,否則就是殺害全家的罪人。
饒是我不爭不搶,可養妹出去參加宴會,回來後哭得肝腸寸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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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卻被毒啞了嗓子,打斷了十根手指,浪費了全身功夫。
他們竭盡全力奪取我的軍功,一切都是為養女鋪路。
我以命相...
前世,溫思明明是父兄的掌上明珠,卻在父親帶回一個妹妹後,失去了大家的寵愛。
也因為和妹妹爭寵而被哥哥們視為心機女。
大哥逼她當眾下跪;
二哥全心全意虐待她;
三哥嚴刑拷打她;
四哥誹謗她誣陷她名;
就連她的父親也把她趕出了家門,最後溫思在父親手下慘死。
再次睜開眼睛,她選擇放棄,請求出家,切斷親緣關係。
誰知哥們卻紛紛後悔,跪着求她還俗。
溫思淡淡地搖了搖頭:“阿彌陀佛,什麼溫家,什麼溫家,施主你認錯人了。”
上京人人都說趙元澈清心寡欲,季月光風,是一個遙不可及的疏疏月。
只有姜幼寧知道,趙元澈私下裡是一團火,碰到她就會熊熊燃起,熾熱而激烈。
在那段秘密的歲月里,他無數次啞着聲音叫她“清卿”,一遍又一遍地把她拉進滅頂之災。
什麼少欲,都是騙人的!
後來,趙元澈與人定下了親事。
姜幼寧捲起多年積累的連夜跑路,卻被他擋在沙沙作響的大雪中。
“姜幼寧,你逃不掉。”
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
誰知男子曾經回到北京,帶回了美麗華貴的縣主。
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