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他們平日裡都不敢輕易多飲,偏這丫頭如此大膽,一口便灌了下去。
池晚霧卻是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又仰頭灌了一口“怕什麼,人生得意須盡歡,這酒如此好喝,不喝個痛快怎麼行。”
她說著,又連續灌了幾口,臉上漸漸泛起一抹紅暈,眼神也變得有些迷離起來,卻仍執著地抱著酒壺不肯放手。
接著,她站起身來,開啟房門走了出去,屋外夜色如墨,月光灑在庭院中的青石板上,泛起一層清冷的光。
池晚霧腳步有些踉蹌,卻仍倔強地朝著庭院中的桃花樹走去。
她走到樹旁,一屁股坐下,將酒壺放在桃花樹粗壯的樹幹上,雙手撐著下巴,眼神有些迷離地望著天空中的明月。
雪景熵無奈地搖了搖頭,揮一揮衣袖,一股無形的結界,將整個竹園包裹在其中,接著,跟在她身後走了出來,在她身旁斜倚著桃花樹坐下,目光始終未曾從她身上移開,眼中帶著寵溺。
本來準備睡的迎心,聽到響動匆忙披上一件外衣,便急匆匆地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跑去。
待她跑到庭院,看到池晚霧坐在桃花樹下,身旁還倚著雪景熵,兩人面前放著一壺酒,池晚霧臉上泛著紅暈,眼神迷離,心中頓時明白了幾分。
也不睡了,反而站在一旁候著,迎心看著池晚霧那副微醺的模樣,眼中滿是擔憂,卻又不敢上前打擾,只是靜靜地站在不遠處,隨時準備著,以防池晚霧有什麼需要。
池晚霧望著天空中的明月,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那笑裡帶著幾分落寞,察覺到身旁有人坐下,卻並未轉頭,只是自顧自地說道“你說這世間為何如此不公?”
她的聲音帶著幾分醉意,那平日裡隱藏在心底的委屈與不甘,此刻都隨著這酒意一同宣洩而出,眼神中滿是迷茫與痛苦。
“不是我吹,我十六成名,我醫毒雙絕,一枚銀針生死人肉白骨,天下至毒皆於我手,我稱第一,無人敢稱第二。”池晚霧的聲音帶著幾分醉意的鏗鏘,眼神中閃爍著往昔的驕傲“可偏偏,換不來家人的一絲溫情,換不來父親的一眼正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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