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氣,握住葉繁星冰涼的手,目光沉靜而堅定地看向她:“繁星,你沒有做錯任何事。錯的是那些操縱人心、利用仇恨的人。”她頓了頓,終於下定了決心,“有件事,我一直在查,現在……或許該告訴你了。”
葉繁星抬起頭,不解地看著她。
“閔四月,她可能……不僅僅是簡易用來接近你的棋子。”柳漾的聲音很低,卻字字清晰,“我懷疑,簡易可能向她透露了……部分關於她身世的真相。並且,進行了扭曲。”
葉繁星的身體猛地一僵,瞳孔驟然收縮:“你說什麼?!”
“我查到,撫養閔四月長大的那個女人,和簡易有遠親關係。簡易很可能很早就知道四月的存在,甚至……葉家當年丟失女兒的事情,他也可能知情。”柳漾選擇性地透露了部分資訊,暫時隱去了閔四月可能就是葉家真女兒的核心秘密,她需要先讓繁星接受這個衝擊,而不是一下子被擊垮,“他利用了四月的出身和可能存在的怨恨,將她變成了報復你的工具。那些謠言,那些針對你的小動作,很可能都是簡易在背後指使,而四月……因為被仇恨矇蔽,成了他的幫兇。”
葉繁星如遭雷擊,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原來如此……原來閔四月的敵意和報復,根源在這裡!簡易竟然如此狠毒,連一個無辜的女孩都不放過!
“所以……所以她恨我……是因為她覺得我偷走了她的人生?是簡易告訴她……”葉繁星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巨大的恐懼和愧疚瞬間將她淹沒。她最害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而且是以這種最激烈、最無法挽回的方式。
“繁星,聽著!”柳漾用力握緊她的手,迫使她看著自己的眼睛,“這不是你的錯!是簡易扭曲了事實,利用了四月的痛苦!你現在要做的,不是沉浸在自責和恐懼裡,而是打起精神,保護好自己!簡易的目標是你,他讓四月進入SHOW TI,絕對還有更大的陰謀!”
就在這時,柳漾的胃裡又是一陣翻江倒海,她猛地捂住嘴,衝進了洗手間,對著馬桶劇烈地乾嘔起來。這一次的反應來得異常兇猛,她幾乎將胃裡的酸水都吐了出來,眼前陣陣發黑,虛弱地靠在冰冷的瓷磚牆上,額頭上佈滿了冷汗。
葉繁星驚慌地跟了進來,看到她這副模樣,心疼得無以復加。她連忙接水給她漱口,輕輕拍著她的背:“柳漾!你怎麼了?是不是胃病又犯了?還是太累了?我早就說讓你別那麼拼……”
柳漾虛弱地搖搖頭,藉著她攙扶的力道站穩身體。在洗手間明亮的燈光下,葉繁星突然注意到,柳漾今天穿了一件略微寬鬆的居家服,在她彎腰漱口時,衣領微微下垂,露出了鎖骨下方一片不易察覺的、細膩的皮膚,似乎……比以往略顯豐腴?而且她的臉色,是一種長期疲憊和身體內在變化共同作用下的蒼白。
一個荒謬的、卻在此刻無比清晰的念頭,猛地撞進了葉繁星的腦海。聯想到柳漾近幾個月來的異常:容易疲勞、口味改變、情緒偶爾波動,還有這次突如其來的、劇烈的嘔吐……這一切,都和她記憶中母親崔如萍懷弟弟時的早期症狀,何其相似!
葉繁星的心跳驟然漏了一拍,她猛地抬頭,看向鏡子裡柳漾那張蒼白卻依然清麗的臉,目光不由自主地滑向她依舊平坦的小腹,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柳漾……你……你該不會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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