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帶着現代軍火系統闖大明/第19章 劉宗敏的執着(1)
帶着現代軍火系統闖大明_第19章 劉宗敏的執着(1)

居庸關的城牆在暮色中泛著鐵青色的冷光。劉宗敏雙手撐在垛口上,指節因用力而發白。他死死盯著東南方向——那裡,北京城的輪廓在晚霞中若隱若現。"他孃的!"劉宗敏突然一拳砸在牆磚上,震得幾塊碎屑簌簌落下。身後的親兵們嚇得縮了縮脖子,沒人敢在這時候觸這位"權將軍"的黴頭,各個躲得遠遠的,深怕惹禍上身。十天了。整整十天按兵不動。自從李自成在長安稱帝,派他坐鎮居庸關以來,劉宗敏胸中就憋著一團火。老想著一路勢如破竹,日夜加緊練兵,可眼看北京城唾手可得,卻接到永昌皇帝李自成的命令——暫駐居庸關,等候大軍集結。"將軍,天涼了。"親兵隊長趙武小心翼翼地遞上一件猩紅斗篷。劉宗敏一把抓過斗篷甩在肩上,卻不繫帶,任憑夜風吹得斗篷獵獵作響。"老趙,你說陛下在想什麼?北京城就在眼前,為何不讓老子一口氣打下來?"趙武嚥了口唾沫:"這個...陛下自有深謀遠慮...放屁!"劉宗敏猛地轉身,斗篷在空中劃出一道血紅弧線,"他就是被那些酸文人忽悠瘸了,以前我們都是一起馬上打天下,自從陛下登基以後,身邊的腐儒就跟那臭蟲一樣,越長越多,整天圍著他,什麼'民心''大義',都是屁話,老子只知道,江山是靠打的,不是靠嘴巴說的!"城牆下傳來馬蹄聲。劉宗敏探身望去,只見一騎快馬飛馳入關,馬上斥候滿身塵土。"報——!"斥候滾鞍下馬,單膝跪地,"北京城防空虛,崇禎把最後精銳都調去守皇宮了!外城只有那關火華的'天誅特戰營'駐紮,人數不過千餘!"劉宗敏的眼睛亮了起來,像黑夜中突然被火把照亮的豹瞳。他三步並作兩步衝下城樓,鐵甲鏗鏘作響。"再說一遍!北京城現在什麼情況?"斥候喘著粗氣重複道:"回將軍,城內正在換防,錦衣衛和御林軍大部分已調到皇城去了,北京外城只有關火華的人馬在德勝門外紮營,人數確實不多,但...但什麼?但他們裝備古怪,有會噴火的鐵管子,百步之外就能取人性命。前幾日有一隊官軍不知死活去挑釁,轉眼間就被打成了篩子..."劉宗敏不屑地哼了一聲:"裝神弄鬼!"他轉向趙武,"傳我將令,點齊五千精騎,今夜子時隨我出關!將軍三思啊!"一個聲音突然插入。劉宗敏回頭,看見副將田見秀匆匆趕來,身後還跟著謀士宋獻策。田見秀抱拳行禮:"將軍,陛下嚴令我們駐守待命,不可輕舉妄動。那關火華來歷不明,武器詭異,貿然出擊恐有不測,還是等陛下集結大軍過來以後一起出擊才是...放你孃的狗屁!"劉宗敏一把揪住田見秀的領子,"老子打仗的時候,你還在穿開襠褲呢!什麼狗屁'天誅特戰營',老子一矛一個,全給他們串成糖葫蘆!"宋獻策趕緊上前勸阻:"將軍息怒。田將軍也是為大局著想。依在下夜觀天象,近日將星晦暗,實非出兵良機。"劉宗敏鬆開田見秀,眯眼打量這個總是神神叨叨的謀士:"宋矮子,少拿你那套糊弄我。老子只信手裡的刀,那個關火華只會些小聰明,上不了檯面的,他要是敢跟老子對砍,分分鐘撂倒他!"宋獻策不慌不忙:"將軍勇武,天下無雙。但兵法雲,知己知彼...夠了!"劉宗敏暴喝一聲,聲震城樓,"我意已決!今夜出兵,打他個措手不及!田見秀,你率主力隨後接應。宋獻策,不想去就留在關內等訊息!"田見秀還想再勸,卻被宋獻策暗中拉住。老謀士微不可察地搖了搖頭,天黑後,一匹流星快馬帶著宋獻策的加急文書,發往西京長安。子夜時分,居庸關城門悄然開啟。劉宗敏親率五千精銳鐵騎,人銜枚,馬裹蹄,如一股黑色暗流湧出關隘。月光下,鐵甲泛著幽藍冷光,長矛如林,殺氣森然。劉宗敏騎在一匹烏騅馬上,全身鐵甲,只露出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他摸了摸腰間的寶刀——這是攻下洛陽時從福王府裡搶來的,據說曾是永樂大帝的佩刀。"將軍,前方十里就是天誅特戰營的駐地。"嚮導小聲報告。劉宗敏點點頭,舉手示意部隊減速。他眯眼望去,遠處山坡上隱約可見幾點燈火,排列得異常整齊,與尋常軍營大不相同。"奇怪..."劉宗敏喃喃自語,"他們不設哨塔?連個巡邏的都沒有?"趙武低聲道:"將軍,恐防有詐。"劉宗敏冷笑一聲:"管他什麼詐,在老子鐵騎面前都是紙糊的!"他猛地抽出寶刀,刀身在月光下如一泓秋水,"弟兄們,隨我殺!一個不留!"五千鐵騎驟然加速,如決堤洪水般向山坡衝去。馬蹄聲如雷,大地震顫。劉宗敏一馬當先,長刀高舉,發出野獸般的嚎叫。三百步...兩百步...一百步...敵營依然靜悄悄的,連個警報都沒有。劉宗敏心中狂喜,看來真是天助我也!然而就在騎兵衝入五十步距離時,異變陡生。"砰!"一聲清脆的爆響劃破夜空。衝在最前面的一名騎兵突然胸口炸開血花,栽下馬去。緊接著,爆豆般的響聲連成一片,無數火舌從黑暗中噴吐而出。劉宗敏親眼看見身旁的趙武腦袋突然像個爛西瓜一樣爆開,紅白之物濺了他一臉。更多騎兵如割麥子般倒下,戰馬嘶鳴著栽倒,將騎手甩出老遠。"什麼妖法?!"劉宗敏又驚又怒。他伏低身子,拼命催馬前衝。只要能衝進敵陣,他就有信心用手中刀殺出一條血路!然而現實殘酷得令人絕望。那些"噴火的鐵管子"似乎永不停歇,子彈呼嘯著穿透鎧甲,撕裂肉體。劉宗敏的坐騎突然前腿一軟,將他重重摔在地上。他滾了幾圈,抬頭看見愛馬腹部多了幾個血洞,正汩汩往外冒血。"將軍!撤吧!"一個滿臉是血的親兵撲過來,拽著他的胳膊大喊。劉宗敏茫然四顧,只見戰場上已是一片修羅景象。五千精銳,轉眼間已倒下一半。剩下的人要麼在盲目衝鋒,要麼調轉馬頭逃命。而敵人...敵人他甚至還沒看清長相!"不!不能撤!"劉宗敏掙扎著站起來,撿起掉落的寶刀,"跟我上!殺啊!"又一梭子彈掃來,他身邊的親兵像觸電般抖動了幾下,撲倒在地。劉宗敏的左臂突然一熱,低頭看時,發現鎧甲已被撕開一道口子,鮮血正順著鐵片往下流。直到此刻,劉宗敏才真正意識到——這不是他熟悉的任何戰鬥。敵人遠在百步之外,卻能精準取人性命。他們的武器不需要裝填,可以連續發射。這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範圍。"將軍!快走!"一名倖存的親兵不知何時帶人衝了上來,一把拉住劉宗敏,"再不走就全軍覆沒了!"劉宗敏木然地被拖上另一匹馬。在震耳欲聾的槍聲中,殘存的大順騎兵如潮水般退去。身後,敵營中終於亮起了更多燈火,隱約可見一些身著怪異服裝計程車兵在走動,卻無人追擊。逃出數里後和田見秀所部匯合了,劉宗敏才稍稍回神。他清點人數,出發時的五千精銳,如今只剩不到兩千,還大半帶傷。"那...那到底是什麼..."劉宗敏聲音嘶啞,像是突然老了十歲。田見秀面色慘白:"早聽說關火華的武器詭異,今日一見,簡直...簡直非人力所能敵..."宋獻策不知何時也跟了上來,羽扇早已不知丟到哪裡去了:"將軍,在下早說過...閉嘴!"劉宗敏突然暴怒,一拳打在身旁樹幹上,震得落葉紛紛,"這次是老子大意了!下次...下次我一定..."他說不下去了。左臂的傷口火辣辣地疼,但更疼的是那顆驕傲的心。自隨李自成起義以來,他何曾吃過這樣的敗仗?連敵人的面都沒見著,就折損了大半精銳。回望來路,北京城的方向依然漆黑一片。但劉宗敏知道,那裡有一支神秘的部隊,用一種他無法理解的武器,給了他生平最慘痛的教訓。"關火華..."劉宗敏咬牙切齒地念著這個名字,彷彿要將它嚼碎,"你給我等著..."殘兵敗將垂頭喪氣地返回居庸關。城門緩緩關閉時,東方已現魚肚白。新的一天開始了,但劉宗敏心中的陰影,卻比任何黑夜都要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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