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琪只覺得自己的心跳快得不像話,像揣了只受驚的兔子,在胸腔裡橫衝直撞,幾乎要躍出喉嚨。
她慌不擇路地抬起微顫的手,將額前幾縷散落的髮絲胡亂地捋到耳後,試圖藉此動作掩飾內心的驚濤駭浪。
這還是她生平第一次被一個男人如此緊密地擁在懷中。身後傳來的體溫灼熱而清晰,隔連衣裙那薄薄的衣料,幾乎要燙傷她的肌膚。
更何況,抱著她的人,是她早已在心中埋下深刻好感的沈澈。
林安琪甚至敢肯定,她與沈澈之間,如今只差那層未曾捅破的窗戶紙,只差一個正式確定關係的儀式,但她內心對他的傾慕,早已堆積如山,難以計量。
然而,少女與生俱來的矜持,卻在此時瘋狂地敲打著她的理智。
她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在往臉上湧,肌膚溫度節節攀升,耳根更是紅得滴血。這種陌生的、被掌控的感覺讓她心慌意亂,又隱隱夾雜著一絲難以啟齒的悸動。
怔怔地僵持了好一會兒,大腦幾乎一片空白的林安琪,才終於從乾澀的喉嚨裡擠出斷斷續續的話語:
“沈澈…你…你好大膽!怎麼能…怎麼能這樣…”
最後幾個字,她的聲音微弱得如同蚊蚋,與其說是斥責,不如說是嬌嗔。
那未曾用力掙脫的姿態,那逐漸軟化的語氣,無一不在暗示著她內心的默許——對於一個心儀男子的主動,不拒絕,往往已是女生所能做出的最大程度的回應和讓步。
“我再大膽,也沒有你大膽吧?”
沈澈帶著笑意的聲音從頭頂傳來,語氣慵懶而篤定,彷彿早已看穿她所有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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