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隨著王師兄飛到袁老身側,方先覺驚奇的發現師兄對著老道長居然行的是弟子禮,“天師教六十五代弟子王鶴臨,方先覺,拜見師叔伯。”聽到師兄的話,方先覺打了個激靈,什麼玩意,不是說派中除了幾位雲遊四方的老前輩,自己這些人就是最大的一個輩分了嗎?怎麼來到綠蛙這邊就冒出了一個師叔伯,不敢有任何猶豫也趕緊施禮,腦海中卻猛然想起一件門派舊事,心中暗罵不會這麼巧吧。
這也不能怪方先覺,剛才他是隻顧著安慰黎瀚,沒注意到張允正出現時候自報了身份。其實連怒雷真人也不想和張允正相認,畢竟這幾年兩岸就有妖風說天師教正統的事,張允正道長如果只是一個純粹的修行者還好說,如果也和他們一樣有職務在身,那就不知道立場如何,不過袁老能叫他們上前,應該就是前者了。
張允正似乎早就對怒雷真人有所瞭解,包括也能清楚的感受到,怒雷真人身上的築基期巔峰的氣息,故而沒有什麼驚訝之色,讓他吃驚的是方先覺居然也是六十五代弟子,從骨齡上老道長清楚的看出這小傢伙不超過三十歲,這還好說偏偏方先覺也是隨怒雷真人飛行而來,那說明什麼,一個不到三十歲的築基期,張允正都感覺自己血壓飆升,靠近後居然自己還看不出方先覺任何靈力波動,讓他更感疑惑。
於是也顧不上旁邊的袁老,一把拉過怒雷真人細問起來,這要是不搞明白,他怕自己都無心修煉了,怒雷真人也是老油條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還是分的清的,就這樣還是把張允正給激動的都想仰天狂笑了,這那是什麼弟子,分明就是天師教的未來大腿,四年多五年不到的修行時間就踏入築基境,何愁以後不會達到元嬰之上啊。
張允正那灼熱的眼神讓方先覺汗毛倒豎,這個老登看自己的眼神很有問題啊,嗯以後還是要避他遠點,這邊閒聊讓其餘趕來的五人更加難受,扯虎皮做大旗的謀劃看來是失敗了,胖和尚名為戒痴,看到天空上只有三人在封堵著自己五人,眼中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和惠能對視一眼,似乎下定什麼決心。
“我佛慈悲,諸位還沒回答貧僧,到底意欲如何,這裡畢竟是島嶼,不是諸位的大陸,貧僧還是希望諸位好自為之,避免自誤。”惠能上前看似和顏悅色的勸說,卻巧妙的落位,剩餘四人也十分默契的站好位置。胡爍把他們的小動作看的一清二楚,對身邊的師叔一心淡淡的說了一聲來了,也十分配合對方向旁邊一開幾步,在場屬於他修為最弱,他不相信對方會不拿他作為突破點,至於魏老那肯定不用提醒,人老精魏老對於對手的表演由始至終都沒有發表過意見,完全是用一副看二傻子的神情看著這些禿驢的表演。
這邊和幾名和尚對峙,久未有動靜的倭國鬼子營房中卻有了動靜,三道身影從營房衝上天際,馬老定睛望去,最先跳出來的居然不是出雲滕滿這個鬼子,而是一名手持油紙傘的白淨中年人,他的身後是身著神侍服飾的女子,還有一道卻不是人,顯然是誰的弒神。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惠能口中佛號在這一刻是那麼的刺耳和諷刺。似乎是呼應小鬼子那邊的行動,那名胖和尚戒痴率先動手,目標正是胡爍,只見那戒痴猛地張開大口,那脖頸處的肥肉蠕動,喉嚨裡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咕嚕聲,隨後數十道黑綠色的黏液從口中噴吐而出,所過之處空氣都泛起陣陣腥臭的漣漪。
早有準備的胡爍,手上的青銅劍上的符文早就閃爍著光芒,“破!”胡爍爆喝一聲,青銅劍尖迸射出數道雷電如同靈蛇般激射而出,精準地撞上那些粘液,磁磁的電流聲中,墨綠色液體瞬間被蒸發成刺鼻的青煙,胡爍卻發出一聲悶哼,他是一擊擋住了對方的邪法,卻也感到對方修為遠在自己之上,這一擊他受到的反噬之力相當有勁,胡爍卻沒有灰心,難得和同境界之人交手,自己看似吃了點小虧,但相信對方剛才也不好受。
戒痴看到自己全力攻擊被築基初期的修士這麼輕鬆擋住,臉上就有點掛不住了,正想繼續發起進攻,就感受勁力傳過來的反噬,好小子不但擋住自己的攻擊,還給自己來了一下,化解了反噬之力,耳中就聽到怒喝聲“好一個腐蝕萬物的腐心涎,這些和尚不對路,應該是天魔宗的假和尚。”道破戒痴身份的正是魏老魏長生。
看來之前的顧慮都驗證了,難怪小鬼子一直不動手,哪怕度厄和尚身死也無動於衷,想來就是等這夥天魔宗到來,知道來人是天魔宗的邪修,最為尷尬的卻是張允正道人,他是和幾個和尚結伴而來的,實際上老道長和惠能也只有過幾面之緣,知道他是佛門禪宗的高僧,這才結伴同行,現在確定同行的有天魔宗的妖僧,那惠能和尚怕也不是好鳥,加上很明顯這幾個和尚和那小鬼子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這讓他更加難堪,綠蛙這雖然很多人有意無意的逃避和倭國的仇恨,但他們這些是親身經歷過那個年代的老人卻不會忘記那切身之痛。
張允正偷瞄了袁老和兩個師侄幾眼,發現他們還是很正常,應該是沒有懷疑到他的頭上,心中不由長舒一口氣,想著是不是一會自己也出手幫下大陸這邊時,卻再次被小鬼子那邊的戰鬥吸引了。
和小鬼子率先動手的是柳青山,在小鬼子竄上來時候,柳青山知道倭國的術法,始終脫不開鬼魅伎倆,沒有絲毫猶豫,快速掏出一面青銅古鏡,這面古鏡正是東北柳家傳承法器“鎮妖鏡”,拿出這件法器對付多是鬼魅之道的倭國陰陽師也算是應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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