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過身來,蘇漠漠才看清楚彈琴的人不是別人,竟然是納蘭淺本人。沒有人皮假面的偽裝,依舊是面具底下那張俊美邪魅的臉龐。蘇漠漠有些驚詫,先是為納蘭淺的才情,其後是為納蘭淺的狂傲。
沒料到納蘭淺竟然這麼大膽,明知道這個別館可能有很多監視的目光,竟然毫不在意,以真面目示人!想來,以納蘭淺的個性,不是毫不介意,而是無需介意吧?像他這種人,又怎麼會允許自己在毫無把握的情況下,在別人的地盤隨心所欲呢?唯一的解釋便是,納蘭淺毫無忌憚!要有多大的能耐才能做到像他這樣,即便是站在別人的地盤,別人的眼皮底下,還能這樣隨意得就像是在自己家裡一樣?
納蘭淺這個不過是年僅二十三歲的年輕人,不是三頭六臂,到底有什麼能耐如此狂傲如此不羈?蘇漠漠很好奇!
無聲地打量了納蘭淺幾眼,突然發現竟然有男子如此適合世上的色彩。似乎不管什麼顏色,穿在納蘭淺身上都很合適。黑色彰顯他的邪魅與莫測,紅色能彰顯他的尊貴與妖嬈,而白色很適合陪襯他的優雅翩然。
似乎納蘭淺極為不喜歡束髮,總是這麼隨意散落著,如此隨性的打扮卻不會讓人見了不舒服,反倒是覺得別有風情萬種。
納蘭淺對於蘇漠漠的到來沒有太大的驚訝,只因他說過他們很快會見面的。走下亭外的石階,納蘭淺向蘇漠漠走去。一雙尾角上挑的鳳眼波光流轉,妖魅帶笑,看起來真是比女子還要媚眼如絲。走到她跟前,修長的手指自然而然地撫上蘇漠漠精緻絕美的臉頰,笑著道:“漠漠,我沒說錯吧,只是過了一個晚上,我們便又見面了。”
納蘭淺無比享受地輕撫著蘇漠漠的臉頰,對於她臉頰的細緻很是享受,順滑如絲綢,撩撥著他的內心,泛起一陣漣漪。
耳邊傳來納蘭淺爽朗的笑聲,蘇漠漠突然意識在自己的失態。她竟然一動不動地盯著納蘭淺這妖孽看了半天,真是失禮人前!伸手拍下納蘭淺的大掌,蘇漠漠面色有些凝重:“納蘭淺,我這次來找你,是想向你要一樣東西,解語精玉。”
蘇漠漠開口只是說向他要一樣東西,不說買也不說借,是因為她很清楚解語雙玉作為無價的古玉,如果她說買,納蘭淺未必會賣。而如果她說借,什麼時候能還給他,連她自己都不知道。既然如此,就讓納蘭淺去拿這個主意得了,是外借還是售賣,她等著他如何開口。
“哦?”納蘭淺聞言興致頓時變得高昂,沒想到她竟然知道自己的身上有解語精玉。“為什麼突然想要解語精玉?”
納蘭淺疑惑地看著蘇漠漠,心想聰慧如她,不會也相信那種無聊的傳說吧?解語精玉充其量也就是塊玉質上乘的古玉罷了,根本就不說人們傳說的那麼玄乎。懷掛精玉,百毒不侵,那根本就是毫無根據的說法。如果解語精玉真的如此神奇,那他有何須日夜提防暗箭毒藥?
“沒有為什麼,你只要說給還是不給就行了。”蘇漠漠淡聲回答道。不知道為什麼,納蘭淺的表情告訴她,解語精玉根本就沒有傳說中玄乎的力量,只是人們的誤傳罷了。可是秦歡說得那麼鄭重其事,無邪又正在飽受蠱毒的煎熬,不管是不是真的,她都要試一試才死心。
“好,我給你!”納蘭淺的大方出乎蘇漠漠的意料之外,沒想到他那麼爽快便答應了。不過納蘭淺隨之而出的話,很快便打消了她覺得納蘭淺大度的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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