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入座,柳行風迫不及待舉筷,“唔……這是鱔魚?看著黑漆漆的,味道還不錯,滑嫩鮮香,豐潤肥美,李媽果然沒叫我失望。”他動作迅速,幾下吃進小半碗麵,難得不曾給人狼吞虎嚥之感。
凌淵先喝了半碗粥,才夾起一根鱔絲,剛咬下一口,眉頭一動,又放下筷子,拉動桌邊的搖鈴。
立刻有人入內回話,是剛才去廚房提食盒的小廝。
“李媽不在廚房?”凌淵問他。
那小廝忙說:“李媽以為莊主中午才到府,和採買孫管事上街去了。”
柳行風將口中的面嚥下,奇道:“那今天早飯是誰做的?”
“回柳少俠的話,是廚下秦三娘做的,都說她是李媽的徒弟。”
“秦三娘?”柳行風摸著下巴思索,“我怎麼沒聽過這個人?”
小廝大著膽子討好道:“府上那麼多人,哪能個個有幸叫柳少俠聽說?”
“會說話,我喜歡。”柳行風笑眯眯點點他,拋了兩枚金瓜子過去。
小廝忙不疊接住,連連道謝。難怪總聽人說柳少俠好脾氣,出手又大方,今日一見,果真如此。他得了好處,見莊主沒有別的吩咐,才退下去。
凌淵又舉起筷子吃麵,動作不緊不慢。
不管是飢腸轆轆,還是酒足飯飽,也不管對著的是粗茶淡飯,或是山珍海味,柳行風就從未見他在飯桌上有過一絲一毫的失儀,一舉一動就跟丈量過一般,未有分毫偏差,每每見到這一幕,他總忍不住想,要是凌兄能夠走路,恐怕每一步的步伐,也必定是一樣長短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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