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直達十八層，出來就是個安檢門，兩邊各站著一個膀大腰圓的保鏢，腰間鼓鼓囊囊。我和默哥對視一眼，默契地走過安檢。裡面的景象與樸素的外表形成鮮明對比——寬敞的大廳鋪著進口大理石，牆上掛著字畫，一排排老式CRT顯示器擺在長桌上，螢幕不停滾動著數字和曲線圖。

"林老弟，總算把你盼來了！"霸王從側門大步走出，一身筆挺西裝，花領帶，鱷魚皮鞋，手腕上戴著金錶，閃得刺眼。他熱情地張開雙臂，彷彿我們是多年未見的老朋友。

"花蕊在哪？"我開門見山。

"來了就是客，別這麼急嘛。"霸王笑容不減，打了個響指。一扇側門開啟，兩個馬仔押著花蕊走了出來。

她穿著件皺巴巴的襯衫，臉上有些淤青，但精神還算好。看到我們，她露出既欣慰又責備的眼神："不是說好別來送死嗎？"

"人也見著了，傢伙也帶來了，"我拍了拍隨身包，"霸爺可以兌現承諾，放人了吧？"

"別急別急，先參觀參觀我的地盤嘛。"霸王一揮手，花蕊身邊的保鏢鬆開了鉗制，"這裡是'帝王大廈'，我的地盤"

接下來一小時，霸王帶我們參觀了他的"帝國總部"，處處顯擺，明擺著是給我們下馬威。

十七層是監控中心，三十多個操作員坐在老式電腦前，顯示屏上密密麻麻排滿了澳門各賭場和夜總會的監控畫面。

"全澳門二十多家場子，從早到晚，都在我眼皮底下。"霸王敲了敲一臺顯示器，"這套系統九八年從美國佬那引進的，當時花了800多萬港幣，能24小時不間斷盯梢。賭場裡誰走水路，十分鐘內就能發現。"

十六層是資料室，幾十臺大型主機嗡嗡作響，冷氣開到最足還是熱得讓人直冒汗。

"這才是真正的搖錢樹。"霸王撫摸著一臺灰色主機，"每天處理上億港幣的流水，自動計算各賭場的抽水比例和點數率。最牛的是這個——"他指向一臺特殊的主機，"能分析賭客的碼子投放模式，自動識別大戶和魚，精準到99.8%。"

默哥裝作漫不經心地打量著四周，但我知道他正在默記每個出口、每個攝像頭的位置，以及保安輪換的時間規律。花蕊則時不時揉揉太陽穴，一副頭疼的樣子，暗中觀察著裝置佈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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