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嬌術_第774章 命喪(1)

文德殿東出東華門,距離提刑司並不遠,可不知為何,這一回張太后派出去的黃門卻是許久未見蹤影。

足足過了一個多時辰,那黃門才從外頭匆匆進得殿中,一行到階下,立時“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此時已是初冬,天氣微寒,他卻滿頭是汗,上身伏於地面,口中叫道:“太后,臣往提刑司獄中提人,不想才出得街道,行至橋街之上,忽遇對面驚馬,那松巍子本是疑犯,正坐於馬背之上,被引得坐騎失蹄,將其摔下馬背,頭磕於地……”

顧延章聽到此處,心中一緊,已是生出了十分不妙,連忙朝著對方望去。

黃門猶自跪在地上,說到此處,嗓子眼裡都卡了一下,啞著聲音道:“地上恰好有許多石子,其形甚尖,正入松巍子頭臉處,磕得他頭破血流,臣急從左近處請了大夫,卻是回天乏術……已然沒了氣……”

他說完話,也不敢抬頭,因知張太后秉性,更不敢為自己開脫求饒,只以頭伏地,壓著心中不安,惶恐道:“臣辦差不利,請太后治罪。”

***

“松巍子”的屍體勘驗文書送來得倒是很快,致命傷在太陽xue左面,由一枚尖石直刺而入。

然則即便沒有這一塊尖石,他也活不了太久了。

也是湊巧,一行人遇得驚馬處乃是在州橋之上。京師前一陣接連大雨,城中內澇,溝渠分水不得,因州橋左近有一處大渠被水沖垮,京都府衙忙於修葺,兩邊路旁堆著不少泥沙、碎石。

宮中帶出去的馬匹本就只是尋常坐騎,也不曾經過戰場,遇得對面忽起衝撞,人都難以應付,正在疾馳的牲畜如何會有防備,一時五六匹快馬次第失蹄。

其餘人還罷,雖也有落馬受傷的,多少也曉得躲開要害之處,最多也就傷了手腳,了不起是一個骨折,唯有那松巍子,他本就是戴罪之身,提人的禁衛見其人身強體壯,怕他逃脫,將其雙手束縛於身後,叫他即便遇得突發險情,卻也動彈不得。

那松巍子自馬背摔到地面,自馬左側正正以頭磕地不算,頸椎處亦是脫了臼,另有幾塊尖石,齊齊沒入他左眼,還有一塊刺入其頸項處,喉管都扎破了,滿地都是血,全不能看。黃門匆匆請得大夫過去,只來得及施針止血,連傷口都未來得及包紮,人已是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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