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說,一面還偷偷衝著季清菱眨了眨眼,裝作一副十分害怕的模樣,笑道:“季妹妹,你家這一個好生兇惡,話也不肯同我說軟兩句,若是他夜間把我趕出來了,你可要做主騰間草屋子給我住下!”
季清菱忍不住抿著嘴笑,問道:“張大哥餓不餓?家中備了席,若是餓了,便先墊著吃些東西,若是不餓,後頭廂房已是收拾妥當,先去換身衣裳再出來也行。”
說著復又轉頭看了一眼顧延章,這一回卻是並未問話,只拿眼睛看了他一下。
顧延章手中輕輕捏了一下季清菱的胳膊,轉頭對著張定崖道:“你是要先吃點東西,還是先去洗浴?”
張定崖便道:“我一身的汗,你餓不餓的?不若你先同季妹妹吃一口,墊著不餓便罷,莫要多吃,你二人留著空肚子一會等我出來。”
說著就要朝外走,左右一看,見得門口站著一個松香,忙道:“小松香,喊個人去門房處把張武叫過來,他手裡頭拿著我那行李!”
松香笑道:“早叫人去了,都監請隨我來罷。”
一面說著,一面在前頭帶路,口中解釋道:“夫人說都監來住,定是常常要出入,便把後頭廂房收拾了,那一處也有馬廄,也有後門,若是想要出入,只牽馬出去即可,那一處廂房足四間,住十來個人綽綽有餘,裡頭各色東西都是齊備的,您手下親兵一併搬進來也不怕。”
到得進了房中,果然是一個一進一廂的大房,裡頭擺設簡單大方,卻是樣樣配得齊全。
松香先帶著張定崖去了裡間,又笑道:“都監,您一路趕著回京,也不曉得那換洗衣裳來不來得及幹,我給您挑了兩身新的,水也好了,只是天熱卻不好洗涼水,便備了熱的,免得邪風入體。”
張定崖同顧、季二人交往已久,只開頭那一陣子有些客氣,到得後頭,從不把自己當外人,此時聽了松香說,只點了點頭,在身上摸了一陣。
他一個武將,雖是粗中有細,然則打了這幾年的仗,卻是從來沒有帶荷包的習慣,此時摸來摸去,本想要摸個好東西出來送,誰料得連跟毛也沒有尋出來。
松香看著直笑,道:“都監這是要打發哪一個討錢的?又不是敷衍外頭人,自家人就莫要來這一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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