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要真正和她結合在一起還是有一定的難度,可想而知,她是一個多麼懂得貞操和善於保護自己的女人啊!那就作他的一位紅顏知己,最起碼能在精神和心靈上佔據了她,他決不希望心愛的春韻和那個市儈味濃重的常永強有任何瓜葛。
如果讓他放棄苗小麗而趨向劉春韻,那他是真的做不到的,他不但不能喪盡天良地拋棄苗小麗,反而要懷著深切的三思之心善待她一生的。
想到這些,他就覺得這些年還是虧欠著苗小麗。想當年,苗小麗是何等的親切可愛,小巧玲瓏的身材,奶油似的面容,黑葡萄似的眼睛,永遠像新剪過的短髮黑油油亮晶晶,沒有哪個男人向她投去驚豔的眼光,但沒有哪個男人被她喜歡的。她就是那麼刻骨銘心,死心蹋地追隨他的忠實的女人,可他對待她就像把她圈在精神監獄中的女犯人,何時得到過他給予的微薄的心靈潤澤呢?這個可憐的少婦,年紀輕輕,卻在胸膛裡揣著一顆十分蒼老衰頹了心靈啊!一種久違了的理智的心理促使他馬上回家。
回到家裡,苗小麗正坐在沙發上看日本的動漫電視劇,面前茶几上擺著雜七雜八的零食,手裡掂著一大袋子被吃貨們稱謂的“垃圾食品”,正吃得有滋有味,一邊還在為電視劇裡的悲催的人物潸然淚下。
當鄭少波回來站在螢幕前擋住她的視線,疾速地瞥了少波一眼,才知道回來了,但她並不驚喜,也不生氣,只是嚷嚷別擋住電視機,正看到高潮了,睹著了看不上就太可惜太遺憾太痛苦了。
鄭少波也意識到擋住了她的視線,便迅速挪開了,心裡隱隱作痛,自言自語說:“還是個孩子,何時才真正長大,變成一個魅力女人呢?”不管他是怎麼評價她,苗小麗仍然淚流滿面地欣賞她喜愛的日本動漫電視劇。
少波只好坐在沙發的一端抽菸,思緒萬千,又是天馬行空般地遐想一番。他要等著苗小麗看完電視劇,陪著她一同睡覺,也還要問她明天跟不跟他去黃沙市,承諾給她買好吃的好玩的和她喜歡的名牌衣服,儘可能讓她生活得無憂無慮。
直等她看完電視劇,鄭少波看見她還在悽悽楚楚地哭鼻流水,紙巾撕下堆成小山堆兒,嘴裡還在極富同情心地說著:“梅林姫二這個女人太悲慘了啊!”這時,她才看向少波,身體漸漸移向他,慶幸自己不是梅林姫二,頭部輕輕靠在少波肩頭,喃暱地問他:“老公,我會不會變成梅林姫二那樣的女人?”
鄭少波沒看過這部電視劇,也不喜歡看電視劇,不知道電視裡的梅林姬二是怎樣悲慘的角色,但他順著苗小麗的思維回答:“你怎能成為電視劇中那些悲慘人物呢?我們的小麗才是最幸福的女人嘍。”
苗小麗說:“是的,我是最幸福的女人,有吃的,喝的,穿的,戴的,我也有個能成大事的老公,只要老公能一直如此疼愛我到老,一切都滿足了。是的,一個人不能求全責備,總有不能尋求到的美好的東西,那也是命裡註定的,正像你老是想抓住劉春韻的心,但努力之後,還是兩手空空,我也是如此,一心想抓住老公的心,卻被別人偷走了,即使我付出再大的努力也是白日做夢罷了。因此,照我現在的生活方式,我真的是最幸福的女人了。”
鄭少波聽了苗小麗的一番激情演講之後,頓時對她刮目相看了,他總以為苗小麗純粹活在混沌的生活之中,原來她對人性是如此精準的把握。她一針見血地揭示了他和劉春韻之間的那點荒唐與浪漫,看來在這些方面她的確下了一番功夫了。鄭少波總是瞞哄著苗小麗到外面絕對不會亂搞,卻被她辯證統一地相信了。
她說:“我知道你在外面找得那些女人,為了你的政治前程,只要老公你好了,我苗小麗還能差嗎?無論你晚上回來多晚,我都能理解,那是有你晚歸的理由的,如果單純地和別的女人逢場作戲,何必一定在晚上呢?老公,現在你看明白沒有,你的那位相好是個只談戀愛不結婚的女人。她永遠支配著你的靈魂,卻永遠排斥著你的獨特的女人。我苗小麗卻沒有那麼高大上的境界,只想結婚卻懶得戀愛的女人。我承認你是愛過我的,我卻能把你給我的微薄的愛看成是最豐厚的禮品儲存在記憶深處。”
鄭少波真的想不到,她能對劉春韻和自己的個性生存方式分析得如此透徹,從她的話裡透露出的並非是有意的攻擊,而是善意的提醒。鄭少波帶著被揭穿外衣之後的不安和慚愧,對她說:“小麗,不是這樣的,我和劉郟是同學,朋友,有著太多的交往,但我們絕對是清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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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江賀溫靜芝江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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