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地府皇帝改造指南/第109章 大章 第109章大章劉徹微微吃了一驚(2)
地府皇帝改造指南_第109章 大章 第109章大章劉徹微微吃了一驚(2)

老登的臉一下子黑了下去。

說白了,漢儒為什麼要搞這種虛上加虛的復古主義論證辦法?因為他們要卷實際卷績效,是絕對卷不動老登手下精心挑選出來的究極卷王。儒生非常清楚,要是他們跳出來從實際角度分析劣幣案,從什麼採礦冶礦一直談到貨幣分發,那皇宮內廷有的是絕世高人,皇帝派一個坐下走狗桑弘羊出馬,就能把他們殺得丟盔棄甲屁滾尿流,一輩子不敢開口;甚而言之,要是話說得出格了惹毛了皇帝,那還可能遭遇狄山的結局——你不是小嘴叭叭的很會說嗎?那好老子就讓你去管銅礦、管鑄幣,管不好直接誅滅三族——那才叫坑死個人呢。

所以,到現在為止,漢儒們也學聰明了。他們絕口不談實際資料,要談就只談道德,要扯就只扯三代;皇帝懂三代嗎?桑弘羊懂三代嗎?衛青霍去病懂三代嗎?都不懂就反駁不了儒生,只能聽人家高聲唸經,拼命玩嘴,將話術操弄得爐火純青,無懈可擊。

說話越實際,越可以驗證;就越有被現實打臉的風險。說話越虛無、越玄妙,就越能立於不敗之地——你要自吹能夠抵禦匈奴,那派你到邊境守上半年,匈奴單于一肘就能把你肘翻;你要自吹能領悟三代玄妙,那橫豎周公孔子是爬不出來找你算賬了,大家也只有乾瞪眼的份;無勝於有,虛勝於實;這就是輿論霸權的秘訣,閉環贏學的關竅。

不過,所謂的“三代”還是太實了一點,要是考古取得巨大發展,仍然有被甲骨文人殉坑打臉的風險;所以到了魏晉兩朝,儒家霸權更勝一籌,乾脆就開始討論完全無法驗證的有無之辯、玄深道法;但這還不是終點,到了知識精英完全壟斷一切利益,道德規訓如願以償地完成神化的那一天,儒家——乃至於一切贏學——都將迎來他們夢寐以求的究極形態:

婆羅門種姓制。

有無之辯?言意之爭?你們魏晉玄談也太低階了,只能混小孩那一桌;真正的婆羅門不會研究這麼淺薄而又實際的東西,人家研究的都是最形而上的形而上,形式邏輯中翹楚的翹楚,人類辯論技術頂峰的頂峰——漢儒的復古論還可以被考古事實打臉;魏晉的玄學還有聽懂並理解的可能;天竺的玄妙高論則到了令圈外人恍兮惚兮,一個字都不能理喻的至高境界;這才是完美的大乘贏學,永立於不敗之地的心靈操縱術。

不過,也正因為如此,穆祺才不能不本能對這種虛無的做派感到厭惡。因為他很清楚這一套做派的終點是什麼——虛空大贏,一贏永贏;因為我贏,所以我贏;我過去贏,現在贏,未來也必然會贏;拋開事實不談,難道我沒有贏?

如今的漢儒搞這種虛空辯論,可能只是怕皇帝打臉後強力翻盤;但虛空辯論搞得越多,儒生們的膽子越大;到了魏晉南北朝的時候,那些高門士族就絕對是在嘗試著用他們的那套“玄學”構建中華版本的種姓制——即所謂“士庶之隔”、“清濁之分;只不過五胡十六國的蠻夷實在是聽不懂高妙玄論,本土的陳勝吳廣又實在太多;內外交攻毫不留情,殺得士族血流成河,一敗塗地,根本沒有辦法建立基於贏學的妙妙種姓制度。

只不過,中華種姓制度的嘗試雖然以失敗告終,但蔓延滋生,製造的禍患也已經不可勝計;秋風起於草末,這樣的做派必須嚴厲打擊,打早打小,露頭就打,不能允許絲毫假借;穆祺將紙塞進了衣袖。

“無論如何,這樣的東西不能姑息。我會想辦法駁斥這群瘋子。”他道:“既然他們談三代,那就從三代入手,好好駁斥一番——我會逐步釋出一些古籍的殘本,指正出這些文章的胡說八道,削弱他們的效力。”

只是“削弱”,而非“摧毀”。老登自然立刻聽出了不對:

“然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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