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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府皇帝改造指南_第61章 位置(1)

第61章 位置

火光一掠而過, 匍匐在壕溝中的光團應聲癱軟——“天眼”的攻擊穿透了土壤和荊棘,不偏不倚的擊中了射鵰者的軀幹;與此同時,寂靜的營帳中傳來了喧譁與驚呼:值守的衛兵聽到了“天眼”發射的動靜;一抬頭剛好看到夜空中掠過的尾焰, 當然是驚駭莫名,難以理喻。不過, 漢軍的軍紀到底還是有保障的, 在短暫的驚愕之後, 四面的崗哨立刻傳來了狂奔的腳步聲, 衛兵們迅速取下火把, 列隊衝出營帳,檢視火焰的落點;而在呼喊的命令聲中,皇帝甚至能聽到穆祺的大叫:

“不要慌, 不要慌!是誰啟動了天眼?是誰啟動了天眼——哎呀!”

他大概是被誰踩了一腳,只能一瘸一拐的跟著衛兵衝出門外, 去檢查天眼的打擊物件;皇帝則咳嗽一聲, 從容收好望遠鏡,拍一拍身上的土沙, 再順著階梯徐步下樓。相較於不明所以且慌慌張張的衛兵, 從頭到尾把握全域性的皇帝陛下當然更清楚打擊的狀況;按照先前的教學, 他開啟的是天眼的“非致命模式”;如果穆祺的講解沒有差錯,那這一發打擊應該不至於要了匈奴射鵰手的小命, 頂多製造一場漫長持久的痙攣和昏迷;所以他根本不必著急忙慌的湊上去顯眼, 可以淡定的、平靜、優雅的姍姍來遲, 顯示自己的地位。

不過,也許是太優雅、太從容了一點, 等皇帝陛下溜達著趕到營帳外的現場,當值的高階軍官基本已經來齊, 連大將軍豆匆匆披甲到位,檢查這場突如其來的襲擊;四面火光熊熊,侍衛軍官列隊整齊,將中間團團圍定;有幾個年輕氣盛的新貴軍官轉過頭來,向姍姍來遲的某人怒目而視。在他們看來——不,在任何一個思維正常的人看來,居然膽敢在大將軍之後到達,那簡直就是肆無忌憚的傲慢、叫人難以忍受的愚蠢——簡直應該立刻拿下,當眾痛打三十大棍,以彰軍紀的威嚴。

可惜,有些人天生就不懂得看眼色讀空氣敬重權威;劉某——或者應該稱呼為王某——相當自如的無視了這些不滿的眼神,大搖大擺走到人群的c位、軍中地位最為尊隆的大將軍身側,怡然自得的左右環顧,自顧自下了命令: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軍中靜了片刻,好幾人用驚駭之至的目光看著這個莫名其妙的瘋批,不知道他是哪裡來的膽子用這種口氣說話——就算是皇帝的寵臣,聖旨敕封的什麼“護軍”,這樣的態度也實在是太極端了:肆無忌憚、公開下令,難道以為軍隊是自家的東西,可以呼來喝去,毫無顧忌?

因為大將軍並未表現出什麼怒氣,底下的軍官也不好擅自發難;但這樣目空一切的無恥態度,當然得不到任何正面的回應。這樣尷尬的局面持續了片刻,還是某位穆姓方士好心開口,遞了一個臺階:

“前面抓到了一個昏迷的匈奴人,現在還在設法叫醒。”

聰明人說話點到為止,在看到劉先生現身的那一刻,穆祺已經猜到了調動“天眼”,釋放那兩發攻擊的人選,當然不會當眾提到敏感內容;而站在中央的大將軍目光逡巡,同樣從方士的神情中猜出了某些端倪——早在出發之前,天子就曾特招大將軍,叮囑他對方士的某些奇異之處“稍加寬容”;所以,三個主事的人心照不宣,根本沒有提到半刻鐘之前的異樣,就好像天空中突然閃過一道火光是再正常不過的一件事。他們自然而言地避開了追根溯源的正當程式,轉而將話題拉向安全領域。

“這是匈奴的射鵰手。”大將軍端詳片刻,同樣做出了判斷:“匈奴的射鵰手,為什麼會潛伏在此處?無怪乎崗哨毫無反應。”

為將者要有知人善用的本事。大將軍一語定讞,算是替當天當值的哨兵卸下了最大的罪責;不是哨兵不用心,而是敵手太強力。漢軍的巡查制度防一防小規模的突襲也就罷了,遇到這種頂尖精銳的孤狼式特種作戰,那確實是力有不逮——除非,除非長安的天子同意某些人最瘋狂大膽的計劃,把朝廷的底褲典當成黃金到現代去買一大堆遠紅外裝置和匈奴徹底爆了,要不然大家只能在必要的歷史侷限前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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