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我們一路走來的歡笑、爭吵、共同面對的每一次危險、分享的每一份食物,都只是一場‘偽裝’……”
他的目光變得無比堅定,直視著萊茵多特的雙眼,一字一句地宣告:
“……那我選擇相信這份‘偽裝’,直到旅途的終點。因為對我而言,她不是什麼‘阿斯莫德’,她只是派蒙,我最好的夥伴。”
萊茵多特沒有再言語,只是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依舊牢牢地鎖定在空的身上。一場無聲的對峙在兩人之間展開,沉默如同一張緩緩收緊的網,將這間小小的實驗室徹底籠罩。空氣粘稠得彷彿凝固,除了幾不可聞的呼吸聲,再無半點聲息。
對於砂糖而言,這短短的片刻漫長得如同一個世紀。
突然,那張網被一聲輕微的、幾乎可以稱之為嘆息的嗤笑撕開了一個口子。
“你果然……和‘公主殿下’很像。”萊茵多特的聲音裡褪去了先前的凌厲,帶上了一種奇異的、彷彿在追憶什麼的腔調。“那份不問緣由、只憑本心的守護……如出一轍。”
她收回了目光,隨意地擺了擺手,彷彿剛才那個石破天驚的指控只是隨口一提。
“好了,別那麼緊張。剛才不過是個玩笑。”她語調輕鬆地補充道,“算是對你們闖進來卻不敲門的一點小小懲罰。”
話音落下的瞬間,那股足以令人窒息的壓力驟然消散。
砂糖猛地吸了一大口氣,才發覺自己剛才竟一直屏著呼吸,新鮮的空氣湧入肺部,帶來了劫後餘生般的眩暈感。
然而,對萊茵多特而言,那並非全然是玩笑。
——那些話,是她近乎於真實的揣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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