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你媽媽好像提起過你最近在出差,但是恕我多嘴,你母親現在的狀況,最好有家人陪伴,否則不知道什麼事情會刺激到她。”醫生最後說了這樣的話,切斷了影片。
孟槿沉默地走到了母親的身前,蹲下了身子,抬起她的手腕,那個手環已經鬆開了,現在,內部還儲存著大約七支藥劑,她將手環固定到那個位置,而後重新啟動程式,針頭從手環內部鑽出,注入了第二支藥劑。
大約是感受到了不適,孟母垂著的眼皮輕輕動了動,她的手臂跟著晃動。
孟槿握著她的手,注視著那上面略顯粗糙的紋理,一直以來她對親情都是淡漠的,有母親和沒有母親沒什麼區別,有哥哥和沒哥哥沒什麼區別,只是在哥哥去世後她的工作受到了一些影響,而母親也突然變得更加偏執,更加瘋狂地需要自己時刻在她眼皮低下。
有時她會覺得窒息,她有些排斥這樣親密的關係,她不希望真的有人能夠完全牽制自己,無論是情緒還是行為。
孟槿也會思考這些問題,她對法律親密關係的排斥是不是有這方面的原因。
只是,當她的目光落在母親身上的時候,她突然有了想哭的衝動。
她不由得猜測,母親之所以急於讓自己找一個願意照顧家庭的伴侶,是不是因為既不願意放棄自己高額的薪水,又希望能有一個人能代替孟槿履行子女贍養照顧的責任,又希望能有一個更小的孩子來滿足自己的控制慾。
她的手握緊了一些,儘管這樣的可能性不算小,但孟槿還是希望自己猜錯了,如果這樣,那自己完全只是母親想要利用的女兒,他們之間那點僅存的親情都只是以利用作為橋樑來維繫。
窒息感再次充滿她的身體,孟槿終於鬆開了手,坐回了座位上,木然望著前方。
“你別擔心,你媽媽會沒事的。”看出她不佳的情緒,齊逯抿了抿嘴唇,模仿著其他人的樣子安慰道。
“我現在也不知道到底是否希望她出事。”孟槿笑了起來,生硬而冷漠,彷彿在看一個陌生人。
齊逯愣了一下,不過他立刻理解了孟槿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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