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緩緩朝著梧桐島大門走去。一路上,島上的花草散發著清新的香氣,偶爾有幾隻彩色的鳥兒從枝頭飛過,發出清脆的鳴叫。鳳隱的神情略顯凝重,似乎在思索著什麼。當走到梧桐島大門時,鳳隱停下腳步,目光堅定地看向元啟,一字一頓地說:“元啟,我會對外宣稱水凝獸阿羽是我的義妹,梧桐島也會永遠庇護她。這是我和阿羽之間的情誼,我覺得沒必要特意去通知神君。”
元梓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冷笑,眼神中滿是不屑,質問道:“你自己覺得不適合告訴我哥哥,那又為何要說出來呢?這不是多此一舉嗎?”她的聲音清脆卻又帶著幾分尖銳,在靜謐的空氣中迴盪。
鳳隱面色平靜,直視著元梓道:“我只是想讓你哥哥明白,我的決定不會更改。阿羽在梧桐島,不會對任何人造成威脅。”
元啟微微皺眉,剛要開口,鳳婧卻搶先一步,她秀眉微蹙,眼神中帶著幾分指責望向鳳隱:“鳳隱,你做事也該多考慮考慮大局。阿羽身份特殊,你如此草率決定庇護她,萬一引來不必要的麻煩,該如何是好?”
鳳隱抿緊嘴唇,眼中閃過一絲倔強:“鳳婧,我既已承諾阿羽,就不會反悔。至於麻煩,我自會承擔。”
元梓雙手抱胸,冷哼一聲:“好大的口氣,你以為你能承擔得起?別到時候連累了梧桐島,連累了姑姑。”
鳳隱握緊拳頭,正要反駁,元啟伸手攔住元梓,他看向鳳隱,表情沒有太大的起伏,眼神平靜而深邃,他淡淡地開口:“你既然想像親人一樣庇護她,我不反對。”說罷,他雙手結印,一道光芒閃過,便消失在了原地。
元梓見哥哥走了,且已然點頭同意鳳隱收阿羽為義妹之事,當下就惱了起來。只見她柳眉瞬間倒豎,宛如兩把鋒利的匕首,杏眼瞪得溜圓,閃爍著憤怒的光芒,小巧的腳在地上用力跺著,發出“咚咚”的聲響,嬌叱道:“哥哥真是糊塗!那水凝獸留著遲早是個禍害。也不知哥哥怎麼想的,竟如此婦人之仁。”她雙手叉腰,胸脯因氣憤而劇烈起伏著,滿臉的不滿與急切。
鳳婧瞧見元梓氣得雙頰泛紅,連那精緻的眉梢都因憤怒而微微顫抖,額間的青筋也隱隱跳動,心中暗叫不好,連忙快步趨前。她伸出柔若無骨的手,輕輕挽住元梓的胳膊,聲音溫柔得好似春日裡拂過花叢的微風,帶著安撫的意味:“梓姐姐莫急莫急,且耐下性子聽我慢慢說。你仔細想想呀,那水凝獸壽命不過短短不足百年,若將它留在清池宮,整日里被那陰氣環繞,那清冷孤寂的氣息縈繞不散,可不就平白增添了許多晦氣嘛。倒不如把它安置在梧桐島,咱們也能落得個眼不見為淨,省卻了諸多煩惱。”
鳳隱靜靜地站在一旁,將他們的對話一字不落地聽進耳中。原本平靜無波的臉龐漸漸染上了一層怒意,那白皙的臉頰因憤怒而微微泛紅,好似天邊燃燒的雲霞。她眉頭緊緊皺起,宛如兩座峻峭的山峰,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彷彿能穿透一切虛偽與冷漠。只見她蓮步輕移,上前一步,挺直了脊背,目光直直地盯著元梓和鳳婧,眼神中滿是質問與不滿,聲音沉穩而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反駁道:“水凝獸雖然命宿短暫,但它們亦是天地間的生靈,有血有肉,有靈有性,並非低賤之物。你們一個貴為真神,一個貴為上神,本應心懷慈悲,以憐憫之心對待世間萬物,可如今卻如此藐視生命,實在有失身份!”她的聲音在靜謐的空氣中迴盪,每一個字都好似重錘一般,敲擊在眾人的心頭。
元梓聽了鳳隱的話,柳眉倒豎,眼中閃過一絲惱怒,她微微揚起下巴,眼神中滿是不屑與挑釁,冷冷地反問:“哼,那我倒要問問你,神為什麼要護眾生呢?難道就因為我們頂著神的名號,便要無條件地為眾生付出一切嗎?”她雙手抱在胸前,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眼神中充滿了對鳳隱這番言論的輕蔑。
鳳隱毫不畏懼地迎上元梓的目光,眼神堅定而執著,如同夜空中閃爍的星辰,她緊抿著嘴唇,一字一頓地說道:“因為他們是神!神就該護著眾生,這是神的職責,也是神的使命。神享有無上的尊榮與力量,就應當承擔起相應的責任,庇佑世間萬物,守護蒼生安寧。”她的聲音鏗鏘有力,充滿了正義與擔當。
元梓冷笑一聲,那笑聲中滿是苦澀與悲涼。她的眼神漸漸黯淡下去,彷彿回憶起了那些痛苦的過往。她緩緩抬起頭,望向遠方,眼中閃爍著淚光,聲音有些哽咽地說道:“我的父母乃至神界的諸神都為了守護蒼生而殫精竭慮,付出了巨大的努力。我父母為了天下蒼生,錯過了一次又一次可以長相廝守的機會,他們為了眾生,不惜犧牲自己的幸福與安寧,可你們呢?卻覺得神理所當然地護著你們,享受著神帶來的庇佑,卻從未想過神也有自己的無奈與痛苦。可又有誰來護著他們呢?”說到此處,元梓的聲音已然帶上了一絲哭腔,那是多年來壓抑在心中的委屈與痛苦的宣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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