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慮良久後,常沁緩緩起身,走到書桌前,提筆蘸墨,寫下“靜幽谷,恭候”幾個字。字跡端莊秀麗,卻也隱隱透著一絲決絕。
在妖族那靜謐幽深的靜幽谷中,氤氳著濃郁的妖力,四周靜謐得只有潺潺溪流與偶爾的蟲鳴。狐王常沁盤坐在谷中一處靈泉旁,周身環繞著淡藍色的妖力光芒,試圖壓制體內蠢蠢欲動的軾神花。然而,軾神花的力量太過詭異,如附骨之疽般難以根除,常沁的額頭上漸漸沁出細密的汗珠,面色也愈發蒼白。
就在常沁與體內魔花苦苦抗衡之時,一縷如黑色絲線般的魔氣,悄然無息地朝著她的身體滲去。這縷魔氣剛一靠近,便被陳慶敏銳察覺。陳慶身形一閃,瞬間擋在常沁身前,他目光如炬,大聲質問道:“來者何人?竟敢在此作祟!”
隨著一陣陰惻惻的笑聲,那團魔氣逐漸凝聚成形。待看清眼前之人的模樣,常沁不禁大吃一驚,眼前這人竟是早已被上古真神封禁在九幽之地的清漓。清漓面容蒼白,雙眼閃爍著詭異的紅光,周身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氣息。
常沁怒目而視,喝問道:“清漓,你為何能從那九幽之地出來?”清漓冷笑一聲,怨毒地說道:“這一切都要怪你那好侄兒鴻奕!若不是他無意間觸動了封禁我的古法,我怎能重見天日?”陳慶何等聰明,一眼便猜出清漓的險惡心思——她是要奪鴻奕的身體。
“休要打我侄兒的主意!”常沁一聲怒吼,周身靈力湧動,瞬間化作一道流光衝向清漓。清漓毫不畏懼,雙手一揮,黑色魔氣如洶湧的潮水般朝著陳慶撲去。剎那間,靜幽谷內靈力與魔氣縱橫交錯,光芒閃爍。
常沁手中長劍舞動,劍花紛飛,每一招都凌厲無比,直逼清漓要害。清漓則身形飄忽,如鬼魅般穿梭在劍影之中,時不時發出一道道黑色的魔芒,與常沁的靈力碰撞在一起,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二人打鬥中斷後,常沁開口:“清漓,二百年了。你還不知悔悟,若弒神花再度現世,整個三界都將生靈塗炭。你我私怨是小,三界安危是大。你縱要尋仇,今日便可了結你我恩怨。莫要興風作浪,引三界生靈塗炭。”
清漓:“既然你們這般厭棄我,那我便讓整個三界與我共入魔道。”說罷,二人再度打鬥,可因為常沁之前將半生修為都給了鴻奕,如今早已不是清漓的對手,不出一會兒便重傷在地。
清漓化作一縷黑氣對重傷在地的常沁道:“我們的恩怨可沒這麼快了結。你這副身體可比那隻小狐狸有用多了,接下來我會用你的身體一點一點去摧毀你所有愛的東西。”常沁朝清漓怒吼:“你妄想!上古神尊如今就在清池宮,她定會發現你的蹤跡,將你繩之以法;森羽也不會被你矇蔽。”
清漓聽後化出人身,面對常沁的警告視若無睹:“上古神尊就算在清池宮那又如何?我們的這位三界主神每日沉浸在失去白玦真神的痛苦當中,在清池宮中深居簡出,哪有心思來管我們之間的恩恩怨怨呢?至於森羽被矇蔽與否?你都看不到。興許他知道是我,會更開心呢。”常沁被清漓的話激怒變出九尾之身與她纏鬥。
清漓趁機想進入常沁的身體,控制常沁的思想。常沁看穿清漓的心思,朝她怒吼:“我狐族生來高貴,死亦如此。我就算毀了這具身體,也不會讓你的奸計得逞。”清漓從常沁的身體裡出來:“卑劣?在如今的三界,只有弱者才會說卑劣。”
就在清漓妄圖再次強行侵佔常沁身體之時,天空中忽然泛起一道耀眼金光。上古神尊腳踏祥雲而來,她身穿一襲素白色長袍,衣角隨風飄動,宛如仙人臨世。她面容清冷,雙眸卻透著無盡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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