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菲婭結束通話電話之後，在吧檯後面站了一會兒。手裡的無線話筒還帶著握持的餘溫，話筒的塑膠外殼在臺燈下反射著柔和的光暈。

劉婉正在後廚擦灶臺，水聲時斷時續。索菲婭把話筒放回座機底座上：“這個週末，我們去看看你大媽媽。”

劉婉停下手裡擦拭的動作：“楊寶娣？”

索菲婭說：“對。還有你姐姐劉晴。”

劉婉把抹布擰乾搭在水龍頭上：“我從來沒見過她。”

索菲婭說：“所以要去看看。”

倫敦到紐約再到楊寶娣住的地方，開車大約兩個多小時，在郊外一棟帶花園的房子裡。劉婉在路上一直看著窗外，沒有說話。

車開過一片草地之後，索菲婭放慢了車速，停在一道鐵柵欄門前。

一個穿深藍色外套的女人正站在門口，看起來比索菲婭年輕一些，容貌秀麗，腰板很直。

楊寶娣走上前來，拉開車門，看了劉婉一眼：“長這麼大了。”

劉婉說：“大媽媽好。”

楊寶娣沒有應聲，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髮，動作輕得像在確認一件東西是否還在原位。然後鬆開手，側頭看了看索菲婭：

“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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