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茂把談判室的牆拆了，讓所有人的眼睛都看進來。這是一著險棋，更是一著讓人無從拒絕的妙手。

她放下那張紙。“葉局長，你的補充意見，我同意。”

葉茂點了點頭。“那今天就到這。聯合技術工作組的第一次會議，下週在省城開。”

“省城？不是京城？”

“不是京城。是省城。天山腳下。發動機在哪裡造的，資料就在哪裡審。你們不是要看天山發動機的資料嗎？來省城。”

“坐在戈壁灘上，看著天山，審。審完了，去軍墾城吃手抓飯。吃完了，再回省城，接著審。審到你們放心為止。”

蘇西看著葉茂。葉茂看著蘇西。兩個人同時笑了。不是外交禮節性的微笑，是那種棋逢對手、將遇良才、知道對方懂自己在說什麼之後會心一笑。

老周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心裡翻湧起一種難以名狀的感覺——

多少年了，華美適航雙邊協議談了多少年了，換了幾茬談判代表，換了幾屆政府，換了幾個總統，從紙質檔案換到電子文件，從電傳換到郵件，從面對面換到視訊會議。

換什麼都沒談成。不是因為技術不行，是因為信任不夠。

但今天他看著葉茂和蘇西面對面坐著，看著兩個人在談判桌上你來我往，看著兩個人同時笑了的那一瞬間，他心裡忽然踏實了。

不是因為談判有進展了，是因為他終於看到了能談成的那種人。

散會了。蘇西站起來，葉茂站起來。兩個人握了握手。“葉局長，省城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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