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金亞扯了扯嘴角,哭笑不得:“從前咱們武德司沒有辦過這個差事,卑職也是頭一次見,大人你看,”他抄起大湯勺在葷菜裡舀了一勺,顛了顛:“這肉都得剁碎了,不能有一塊整的,這些青菜也得剁碎了,別說什麼色香味俱全了,頂多也就是個熟的,能吃而已,這跟餵豬有什麼區別啊,而且這麼一攪和,早就涼透了,難怪那些學子們都要自備米麵呢,至少能吃口熱乎飯啊。”
連無塵也跟著介面道:“飯菜也就算了,連發給學子們照明用的,還是油燈,都不是蠟燭。”
“......”季青臨感慨不已:“這也太難了,幸而我只有力氣,沒有腦子,不用遭這個罪。”
“......”連無塵忍笑道:“大人,你這是在誇自己嗎?”
季青臨自然而然的點頭說道:“當然,你以為這一把子力氣是很容易練出來的嗎?”
“......”柳金亞無言以對。
可不是,他們個個都有一把子力氣,而哪一個人的力氣也不是大風颳來的,個個都是冬練三九夏練三伏熬出來的。
幾個人扯幾句閒篇兒,便停了下來,沉默著跟在了送飯的司卒後面。
司卒們抬著幾個大桶,走到號舍前頭,將兩葷一素和饅頭碎、或者是白米飯盛出來,擺在號舍前頭的桌板上。
雖然這些飯菜都不怎麼熱乎了,而且都剁的稀碎,賣相不怎麼好看,但勝在肉給的足,湯裡更是有滿滿的蛋花。
這伙食還是不錯的。
雖然涼了,但是用紅泥小爐熱一下,還是可以入口的。
季青臨站在不遠處的角落裡,看著司卒將午食擺在了蘇繼昌的號舍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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