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話的功夫,小廝已經將受傷的鹿收拾好了,只是那鹿儼然只剩下了一口氣,看著已經不太中用了。
趙瑞芳目光探尋的看了李雲暖一眼。
李雲暖溫軟的笑了:“姐姐放心,我帶它回去,也是盡人事聽天命,必定不會因此悲傷的。”
趙瑞芳很喜歡這個溫軟嬌俏的妹妹,雖然出身微寒,但卻沒什麼小家子氣,她心生親近,攜了李雲暖的手,一邊慢慢的往梅園深處走去,一邊推心置腹的說道:“咱們姑娘家身嬌體弱,一向又心思細膩,若是凡事都往窄處想,看到花落掉一回淚,看到秋雨掉一回淚,看到魚蟲鳥獸的命數再掉一回淚,難免思慮深重,心情愁苦,身子必然會更壞了。”
李雲暖素來也不是個矯情溫吞的靦腆姑娘,颯然爽朗的笑道:“可不就是嘛,我幼時家裡窮的很,整日發愁吃喝都愁不過來的,哪還有心思看花看雨,後來二哥當了官,家裡的日子好過了許多,我才跟著三個認了幾個字,說句不怕姐姐笑的話,我今日的心思,倒像是二哥曾經說過的,多吃了幾天飽飯,就忘了西北風是打哪刮過來的了!”
說著,連她自己都不好意思的嘿嘿笑了起來。
聽到這話,趙瑞芳也哈哈大笑起來,笑得前仰後合:“你二哥,可真是個妙人啊。”
二人一邊賞雪賞梅,一邊喁喁低語,等到黃昏時分,宴席散了,眾人告辭離去之時,李雲暖和趙瑞芳儼然已經是親密的手帕交的模樣了,拉著彼此的手,相約著十五那日一同出門賞燈。
李敘白一行人登車的登車,上馬的上馬,只是後頭比來時多了一駕板車,車上拉著那隻剩了一口氣的鹿。
血已經止住了,但是氣息卻更加虛弱了。
李敘璋的興致不高,連馬都不想騎了,精神懨懨的和李雲暖一起坐車。
李敘白縱馬跟在馬車的一側,隔著一搖一動的車簾,好奇的問李雲暖:“好端端的,怎麼弄了一隻快死的鹿回來,難不成是你想吃鹿肉了?”
李雲暖“噗嗤”一下笑出了聲,撩開車簾,向外嘁了一聲:“合著在二哥心裡,我就只會吃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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