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老太太聽了,呵呵笑了笑,沒有再言語。
接風的宴席擺在一向待客的花廳,此時八月,夜裡已經沒有那般悶熱,外頭的月桂樹隨風送來陣陣清香,別有一番意趣。
晏大人擎著杯,說了一番言辭懇切的話,道自己不孝,叫老母親偌大把年紀還要受長途跋涉之苦。
說到動情處,難免又落了幾滴淚,眾小輩在一旁唯唯諾諾,垂首不敢言語。
晏老太太又說了幾句諸如“習得文武藝,賣與帝王家”的話,叫他不必掛懷,自己也是不肯叫他奔波,才來到京城云云。
還是晏夫人上去勸了晏大人坐下,自己拿了長箸佈菜,晏老太太見了,叫她也入席坐下。
“我老婆子小門小戶的出身,比不得你們大家閨秀講規矩。只是你尊我一聲婆母,這婆媳間的事情還要聽我安排。以後咱們家不管是兒媳還是孫媳,都不興這服侍佈菜一類的活計,莫要站在那處礙我的眼。實在夠不著了,花了錢請的這一大家子人是幹嘛使的?”
她指了指四周站著服侍的下人,劉媽媽機敏,笑著上前道:“是,夫人且好生坐著吃,若是瞧上了哪道菜,且告訴我們就是。”
沒想到晏老太太又指著她笑:“你一個奶過姐兒的奶媽子,哪裡就輪到你了?快拿幾個菜下去與謹哥兒和她媳婦的奶母子一道兒吃去,慣會在這裡裝乖。”
春草幾個大丫鬟上前笑嘻嘻推了劉媽媽和家裡其它幾個奶媽另置了一個小桌兒,又從席面上揀了幾道菜過來,劉媽媽幾人推卻不過,只得謝過老太太,笑著坐了。
時下講究食不言,寢不語,只是晏老太太鄉下自在慣了,嚐了哪道菜好吃,便叫夾了給老爺夫人並小姐們都嚐嚐。
又向著喬氏道:“謹哥兒一個男人家,自餓不著。你既懷了身子,想必有些忌口,我吃得慣的,你未必吃得慣,只莫委屈了自己的嘴,虧了孩子。”
喬氏連忙起身笑著應了,又說:“我瞧著老太太面前的那道荔枝肉倒是軟爛,就怕與老太太爭了嘴,惹人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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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傳開,京圈炸開了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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