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他抬眼看向王晨,眼底的戒備緩緩褪去,多了幾分敬畏。
“確是青鳥令主專屬信物。”玄清雙手將玉印歸還,語氣恭敬許多,“使者落座,方才老夫多有試探,還望莫怪。”
王晨暗自鬆了口氣,賭對了。他收好玉印,在對面椅子落座。
“不知青鳥令主有何吩咐?”玄清開口詢問。
王晨早已備好說辭,壓低聲音,神色凝重:“令主讓我轉告,金陵行事已然敗露,軍械全數被官府查獲,白園據點也被連根端掉。令主疑心,壇中藏了內鬼。”
玄清面色驟然沉下,沉默許久才緩緩開口:“老夫早聽聞金陵出事,沒想到事態這般嚴重。那批軍械耗費無數心力才暗中運入城中,如今盡數落網,全盤計劃都要受重創。”
“故而令主派我前來問詢,塞北運來的那批貨,如今到了何處?”王晨刻意丟擲誘餌,目光緊盯玄清神情。
他本不知所謂塞北貨是什麼,只猜測淨壇勾結塞外,必有物資、人手往來,以此試探虛實。
玄清眉頭微蹙,打量王晨片刻,似有遲疑,終究還是鬆口:“那批貨已經上路,按行程推算,半月之內便能抵達徐州。”
王晨心底猛地一震,竟真讓他蒙中,淨壇確有塞外物資運至徐州!
“令主對此事極為看重。”王晨壓下心底激動,語氣依舊平穩,“他命我問清準確抵達時日、行進路線、押運主事,我需如實回稟令主。”
玄清沉吟權衡片刻,終究全盤托出:“貨預計十一月二十五抵達徐州城北三十里黃石渡。押運之人是塞北派來的蕭千夫長,走汴水水路南下,至黃石渡登岸,屆時我們派人接應。”
姓蕭的千夫長、黃石渡、二十五日,三條關鍵資訊盡數記在心底。王晨又追問幾處細節,玄清全無防備,一一作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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