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西邊的巴蜀、南邊的楚地,短時間內應不會有大動作。所以,我想聽聽你們的看法,我軍下一步,主攻方向,應該放在哪裡?”
岳飛率先開口:“末將以為,當趁契丹無暇南顧之際,先取淮南。淮南富庶,若得淮南,我軍糧餉無憂,更可順江而下,直取江東。屆時,半壁江山,盡入我手。”
“嶽將軍所言有理,但末將以為,此時取淮南,並非最佳時機。”魏仁浦介面道,“馬希聲新得淮南,銳氣正盛。徐溫雖與我軍暗通款曲,但此人首鼠兩端,未必可靠。”
“若我軍大舉南下,馬希聲與徐溫說不定會暫時聯手,共同抗我。屆時,我軍將陷入兩線作戰的困境。”
“那依魏先生之見,該當如何?”王晨問道。
“在下以為,當先北後南。”魏仁浦走到地圖前,指著契丹的方向,“契丹方立新主,內部未穩,又與我軍有和議在手,短期內應不會大舉南侵。但耶律德光此人,雄才大略,不可小覷。”
“一旦他平定北方諸部,騰出手來,必會撕毀和議,大舉南侵。屆時,我軍將面臨前所未有的壓力。”
“因此,不如趁契丹無暇南顧之機,先發制人,主動出擊,打殘其主力,至少也要攻佔幽州,將防線推至長城一線。”
“如此,則可保中原數年無事。屆時,再回師南下,平定淮南、楚地,便無後顧之憂了。”
“先北後南……”王晨咀嚼著這四個字,目光在地圖上逡巡。
“魏先生所言,固然有理,但主動出擊契丹,風險極大。”李振道,“契丹鐵騎,畢竟驍勇善戰。我軍雖有鄭州大捷,但那是在守城戰中取得的。若主動出擊,深入草原,與契丹野戰,勝負難料。”
“所以,此戰的關鍵,不在於消滅多少契丹騎兵,而在於攻佔幽州。”魏仁浦道,“幽州乃契丹南下的咽喉。若得幽州,便可扼住契丹南下的通道。屆時,契丹縱有百萬鐵騎,也只能望關興嘆。”
“攻佔幽州……”王晨的目光,落在幽州的位置上,久久沒有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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