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你在涼山對付那些尼族人,手段太狠。不過我覺得,生死搏殺,狠一點也沒什麼,你又沒對著自己人,而且我早看出來了,你這個人,寧願自己死,也不會對自己人出手的。”
湯敏傑也笑了笑:“你這樣說,可就誇獎我了……不過我其實知道,我手段太過,謀一時權變可以,但要謀十年百年,不能不講究名聲。你不知道,我在涼山,殺人全家,拿人的妻子孩子威脅他們做事,這事情傳開了,十年百年都有隱患。”
“……真幹了?”
“有幾個……華夏軍的弟兄,在山裡被埋伏了,情況著急,幾個尼族的死硬派,不肯說,我把他們的老婆孩子從懸崖上踢下去了……地方不高,摔斷了腿。你知道,最麻煩的是,那地方是他們自己的,他知道地方不高,摔不死,所以我還得把人拖上來,要當著他的面,砍他兒子的手,他知道我認真的,就說了。”
“不說的話……你砍嗎?”
“我會從手砍起。”
盧明坊沉默了片刻,隨後舉起茶杯,兩人碰了碰。
“人救下來了沒?”
“晚了點,死了三個……”湯敏傑說到這裡,抬起頭道,“如果可以,我也可以砍自己的手。”
他露出一個笑容,有些複雜,也有些淳樸,這是即便在戰友面前也很罕見的笑,盧明坊知道那話是真的,他默默喝了茶,湯敏傑又笑道:“放心吧,這邊老大是你,我聽指揮,不會亂來的。”
“這我倒不擔心。”盧明坊道:“我只是奇怪你居然沒把那些人全殺掉。”
“嗯?為什麼?”
“按你之前的風格,全都殺掉了,訊息不就傳不出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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