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也只是普通的人家院落,遊鴻卓掉進雞窩裡,一個翻滾又踉蹌衝出,撞開了前方圍起的竹籬笆。雞毛、稻草、竹片亂飛,況文柏等人追將進來,拿起石塊扔過去,遊鴻卓揮起一隻木桶回擲,被鋼鞭打碎在空中,院落主人從房舍裡衝出來,隨後又有女人的聲音驚呼尖叫。
這四追一逃,一時間混亂成一團,遊鴻卓一路狂奔,又翻過了前方院落,況文柏等人也已經越追越近。他再翻過一道院牆,前方已然是城中的街道,院牆外是布片紮起的棚子,遊鴻卓一時來不及反應,從布棚上滾落,他摔在一隻箱子上,棚子也嘩啦啦的往下倒。不遠處,況文柏翻上圍牆,怒喝道:“哪裡走!”揮起鋼鞭擲了出來,那鋼鞭擦著遊鴻卓的腦袋過去,砸中了綁在街邊的一匹馬。
頃刻間,巨大的混亂在這街頭散開,驚了的馬又踢中旁邊的馬,掙扎起來,又踢碎了旁邊的攤子,遊鴻卓在這混亂中摔落地面,後方兩名高手已經飛身而出,一人伸腳踢在他背上,遊鴻卓只覺得喉頭一甜,咬緊牙關,仍舊發足狂奔,驚了的馬掙脫了柱子,就奔跑在他的側後方,遊鴻卓腦子裡已經在嗡嗡響,他下意識地想要去拉它的韁繩,第一下伸手揮空,第二下伸手時,之間前方不遠處,一名男孩兒站在道路中央,已然被跑來的人和馬驚呆了。
沒能想得太多,這一瞬間,他縱身躍了出去,伸手往哪男孩兒身上一推,將男孩推向旁邊的菜筐,下一刻,奔馬撞在了他的身上。
遊鴻卓飛了出去。
身體騰空的那片刻,人群中也有呼喊,後方追殺的高手已經過來了,但在街邊卻也有一道身影猶如風暴般的逼近,那人一隻手抱起孩子,另一隻手似乎抄起了一根木杆,轟的掃出,那奔跑中的馬在轟然間朝街邊滾了出去。
少年摔落在地,掙扎一下,卻是難以再爬起來,他目光之中晃動,迷迷糊糊裡,看見況文柏等人追近了,想要抓他起來,那名抱著孩子手持長棍的漢子便擋住了幾人:“你們幹什麼!光天化日……我乃遼州巡捕……”
如果遊鴻卓仍舊清醒,或許便能分辨,這忽然過來的漢子武藝高強,只是方才那隨手一棍將奔馬都砸出去的力道,比之況文柏等人,便不知高到了哪裡去。只是他武藝雖高,說話之中卻並不像有太多的底氣,眾人的僵持之中,在城中巡邏計程車兵趕過來了……
**************
醒過來時,夜色已經很深,周圍是各種各樣的聲音,隱隱約約的,謾罵、慘叫、詛咒、呻吟……茅草的地鋪、血和腐肉的氣息,後方小小的窗欞告知著他所處的時間,以及所在的位置。
澤州大牢。
澤州街頭的一路奔逃,遊鴻卓身上裹了一層淤泥,又沾滿泥灰、雞毛、稻草等物,汙穢難言,將他拖進來時,曾有捕快在他身上衝了幾桶水,當時遊鴻卓短暫地清醒,知道自己是被當成黑旗餘孽抓了進來。
人生的際遇,在這些時日里,亂得難以言喻,遊鴻卓的思緒還有些遲鈍,無法從眼下的境況裡想到太多的東西,過去和未來都顯得有些虛幻了。牢房的那一邊,還有另外一個人在,那人衣衫襤褸、渾身是血,正發出令人牙根都為之酸楚的呻吟。遊鴻卓怔怔看了許久,意識到這人可能是昨日或是哪日被抓進來的餓鬼成員,又或是黑旗餘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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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李遠,一個只想在亂世躺平的鹹魚大學生。
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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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洪眼裡的我:比我還摳門。專門盯着糧倉薅羊毛的活閻王。
劉備眼裡的我:斷我機緣。搶我名聲。比我還懂仁義套路的陰險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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