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半場
在楊雲年“前赴後繼”的糾纏下,刑攸拿著瓶裝牛奶走進圖書室,李知勉抱著一本書在看,看著模樣裝得挺像,餘光已經忘記打量門口多少次了,匆匆一瞥又急忙收回。
刑攸竭力將腳步邁得輕一些,不打擾到其他看書的同學,她將牛奶放到李知勉面前的桌板上,牛羶味很重,李知勉捏著鼻子,“你就出去接了瓶奶?好難聞。”
只有一小道目光投射到李知勉臉上,他往後面挪了一小步,脊背就靠上刑攸的膝蓋。
刑攸垂頭俯視他,李知勉抱著書本仰起頭,阿巴巴地愣了會兒神,盯著刑攸有型的下頜骨說:“我不喝,你喝了吧。”
李知勉和楊雲年一唱一和,刑攸捏著李知勉的領子,“跟我到窗臺那邊。”
李知勉問:“幹什麼?”
刑攸捏著瓶蓋的手頓時停住,住了腳步才轉頭看他,表情從不自然到平靜,切換自如,說:“找你聊點事。”
李知勉內心頓時不安起來,如果是那件事,他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也不想解釋,這對他和刑攸來說都不太好,前一天才接受告白,現在就面臨生與死的訣別,李知勉覺得自己做不到那樣冷靜。
刑攸已經在窗邊坐好,距離手邊很近的位置,挨著書架擺放著一個木桌子,有四個抽屜,刑攸記得董老師就是從這裡拿紙杯的,她找出那個包裝完好卻不幸被微塵染指的家用紙杯,捏了兩個出來,放在窗臺上。
李知勉站在刑攸面前,滿懷心虛,他既不想太早透露真相,又不想欺騙刑攸,內心的不平靜和前一日接受告白時的極致冷靜大相徑庭,又看著刑攸在紙杯內倒滿牛奶。
平靜的奶面,李知勉竟然察覺出一絲悲哀,他眼底涼薄地說:“你是想提前給我送行了嗎?刑老師。”
李知勉已經深一腳淺一腳將自己浸入悲傷的氣氛中,刑攸忽然不甚理解地說:“你不是不喜歡這味道嗎?從小到大就你鼻子最靈,這次我陪你喝,你做主你最大,我喝半杯你乾一杯,就這樣決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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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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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