巍峨的蒼莽山直插雲霄,半山腰以上便被厚重的雲霧纏繞,山風呼嘯而過,捲起碎石與枯草,發出嗚嗚的聲響,如同野獸的嗚咽。
陡峭的山壁上,稀疏地生長著幾株紮根岩石的迎客松,枝葉在狂風中頑強地挺立,卻也免不了被吹得歪歪斜斜。
在一處相對平緩的岩石平臺上,四名中級能力者正癱坐著休息。
他們身上的作戰服沾滿了泥土與草屑,袖口和褲腿磨破了好幾處,露出裡面被劃傷的皮膚,凝結著暗紅的血痂。
每個人的臉上都佈滿了疲憊,眼下掛著濃重的黑眼圈,嘴唇乾裂起皮,呼吸粗重而急促,胸口隨著呼吸劇烈起伏,像是剛跑完一場馬拉松。
領頭的壯漢靠著一塊黝黑的岩石,腦袋向後仰著,雙眼微閉,眉頭卻依舊緊鎖,彷彿連休息時都在承受著某種煎熬。
他的右手搭在腿上的合金長刀上,刀柄被汗水浸得發亮,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刀鞘上的劃痕 —— 那是剛才與山壁間的異獸搏鬥時留下的痕跡。
旁邊的瘦高個則癱坐在地上,雙腿伸直,腳尖微微抽搐著,他一邊大口大口地灌著水壺裡的水,一邊發出滿足的喟嘆,水流順著嘴角流下,打溼了胸前的衣襟,他卻毫不在意,只是任由疲憊感席捲全身。
唯一的女效能力者靠著同伴的肩膀,長髮凌亂地貼在臉頰上,沾著汗水與塵土,她輕輕揉著發酸的小腿,眼神渙散,望著遠處雲霧繚繞的山巒,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剩下深深的倦怠。
還有一名戴著眼鏡的青年,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鏡,鏡片上沾滿了灰塵,他從揹包裡掏出壓縮餅乾,卻沒有立刻吃,只是拿在手裡,有氣無力地咬了一小口,咀嚼了半天也沒嚥下去,顯然是累到了極點。
平日裡緊繃的神經,在這一刻終於放鬆下來。
他們沒有了作戰時的警惕,也沒有了趕路時的急切,只剩下卸下重擔後的鬆懈。
有人敞開衣領,任由山風吹拂;有人乾脆直接躺在岩石上,發出輕微的鼾聲;還有人相互靠著,連說話的力氣都快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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