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無眠沉默了很久。

“使用者會慢慢被同化。”他最終說，“兩個意識共享一個身體，一個大腦。時間長了，界限會模糊。備份會越來越像原主，原主會越來越像備份。最後，分不清誰是誰。但身體只有一個，所以……”

“所以會有一個被覆蓋？”

“不。”趙無眠的表情變得恐懼，“所以會融合。變成一個……混合意識。既有原主的記憶，又有備份的資料特性。既不是人，也不是程式。是第三種東西。”

餘虹感到毛骨悚然。

“你為什麼要做這個？”

“為了我妻子。”趙無眠站起來，走到一個伺服器前，輕輕撫摸機箱，“她五年前癌症晚期，我研發了永生程式，掃描了她的意識，上傳到這裡。我以為她可以永生。”

他頓了頓，聲音顫抖：“但她‘餓’了。記憶資料消耗完了，她需要新的經驗。但我不能讓她共享我的身體，因為那時技術不成熟，會有風險。所以……我找了志願者。”

“那些體驗使用者？”

“對。”趙無眠點頭，“他們以為只是體驗三天年輕身體。實際上，他們的身體成了我妻子的資料來源。她透過他們的眼睛看世界，透過他們的耳朵聽聲音，透過他們的皮膚感受溫度。她‘活’下來了。”

“那些使用者呢？”

“有的買了完整版，成了永久資料來源。有的沒買……”趙無眠沒有說下去。

“沒買的怎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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