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土踏入船艙通道,一股混合著機油、消毒水和淡淡食物氣味的暖意撲面而來,驅散了刺骨的寒意,卻驅不散頭沉甸甸的陰霾。
他站在那扇標註著秋月的艙門前,腳步如同灌了鉛。
抬起手,指尖幾乎要觸碰到冰冷的金屬門鎖,卻又觸電般縮了回來。
心臟在胸腔裡狂跳,擂鼓般撞擊著肋骨,手心不知何時已沁出一層薄汗。
帶土懊惱地閉上眼,用力捶了一下自己的額頭,聲音低啞得幾乎只有自己能聽見:
“帶土啊帶土…你真是…膽小如鼠!”
他痛恨自己此刻的猶豫。明明在戰場上可以悍不畏死地衝在最前面,明明發誓要守護她,可面對她此刻的脆弱和恐懼,他竟然連敲門的勇氣都快要喪失殆盡。
愧疚如同藤蔓,死死纏繞著他的心臟,勒得他喘不過氣。
帶土害怕看到她強撐的堅強,害怕看到那‘楔’印帶來的絕望,更害怕自己笨拙的安慰會適得其反。
“是帶土嗎?”
門內,傳來秋月的聲音。
那聲音比平時更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像被寒風吹過的琴絃,卻如同天籟般穿透了門板,瞬間擊潰了帶土所有的退縮。
帶土猛地一震,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回應,聲音帶著一絲慌亂:“啊!是…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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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後,一九八七年,她借屍還魂,重返人間。
這一世,她不再是那個蒼白虛弱的病秧子,而是帶刺的玫瑰,鋒芒畢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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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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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望舒:“你年紀有些……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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