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醫院的朱漆大門就在眼前,門環上的銅獅被寒氣凍得發烏,門楣上 "懸壺濟世" 的匾額積著層薄冰,看著倒像是 "懸冰祭世",透著股說不出的詭異。
林婉清示意我們停下,從懷裡掏出塊碎瓷片,往門上扔去。瓷片剛碰到門板,就聽見 "咔噠" 聲,門後射出一排弩箭,密密麻麻的像群馬蜂,把對面的照壁射得千瘡百孔。
"果然有埋伏。" 雲娘往箭頭上啐了口唾沫,"這老東西還挺謹慎。"
楚汐從藥箱裡掏出個小瓷瓶,倒出些黑色粉末,往門縫裡撒去。粉末遇到空氣立刻冒煙,順著門縫往裡鑽,沒過多久,裡面就傳來咳嗽聲,還有人慌亂的腳步聲。
"差不多了。" 楚汐把藥杵攥在手裡,那杵頭磨得鋥亮,上面抹著黏糊糊的東西,正是赤鱗魚血,"我去開門。"
她走到門前,舉起藥杵對著鐵鎖砸下去。"滋啦" 一聲,赤鱗魚血遇到鐵鎖,立刻燒出股黑煙,鐵鎖上很快就出現個拳頭大的洞,鎖芯被燒得通紅,像塊烙鐵。
"哐當",藥杵把燒透的鐵鎖砸落在地。門剛推開條縫,裡面就衝出個守衛,手裡的鋼刀劈面而來。林婉清早有準備,軟劍往上一挑,"當" 的一聲,把刀挑開,順勢一腳踹在他胸口。那守衛悶哼著後退幾步,官靴底蹭過青石板,留下道淡黃色的痕跡 —— 是太醫院特製的金瘡藥膏,黏性極大,只有內部守衛才會用。
"還有埋伏!" 沈硯之突然喊道,他剛帶著幾個官兵繞到側門,就被裡面的人偷襲了,好在他反應快,用劍擋住了砍來的刀。
我們趕緊衝進去,院子裡站著十幾個守衛,都穿著太醫院的制服,手裡卻拿著兵器,顯然不是普通的醫工。楚汐眼疾手快,從藥箱裡摸出個黑球扔了出去:"閉氣!"
那是個毒煙彈,在半空炸開,紫色煙霧瀰漫開來,裡面還混著細碎的冰晶,像撒了把碎銀子。有個守衛沒來得及閉氣,吸入後突然狂笑不止,手舞足蹈的,手裡的刀 "噹啷" 掉在地上 —— 這正是蓮花教經典的 "極樂散" 症狀,只是這次的毒煙裡明顯摻了別的東西,他笑的時候嘴唇都凍紫了,肯定是玄冰令的寒氣。
"殺!" 林婉清大喊一聲,軟劍率先刺向最前面的守衛。我們也跟著衝上去,官兵們雖然有些害怕,但看我們都這麼勇敢,也鼓起勇氣拔刀迎戰。
我跟著楚汐往藥材庫的方向跑,她對太醫院的佈局熟,知道藥材庫是重中之重,劉太醫說不定就在那裡。藥材庫的門是厚重的木門,上面掛著把更大的鎖,楚汐直接用帶血的藥杵砸過去,這次燒得更快,沒幾下就把鎖砸開了。
剛推開門,就聽見 "咔咔" 的機括聲。沈硯之不知什麼時候跟了上來,他反應快,一把將我拉開,三支淬毒的弩箭擦著我的胳膊飛過,釘在對面的藥櫃上,箭尾還在嗡嗡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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