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著銅鏡的手突然一抖,鎏金鏡面上的胭脂紅頓時暈染成詭異的血痕。廊下傳來丫鬟急促的腳步聲,那腳步聲跟打鼓似的,一下下敲在我心上。還沒等她跨進門檻,我就聽見了那個讓人心頭一顫的訊息——城西雲錦齋的東家王伯安,暴斃了。
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銅鏡邊緣,那冰涼的觸感跟冰塊兒似的,讓我想起三日前在父親書房瞥見的密報。王伯安的名字赫然在列,跟禮部侍郎李長庚的字跡纏在一起,跟亂麻似的。如今他突然離世,這其中的蹊蹺,像根針似的扎得我太陽穴突突直跳。
“姑娘,大理寺派人封了雲錦齋。”丫鬟喘著粗氣,鬢角的碎髮都被汗水粘住了,“聽說那王老爺死得離奇,七竅流血,整張臉烏紫得像被火烤焦的豬肝。”
我把銅鏡重重擱在妝奩上,紅木檯面發出“咚”的一聲悶響。銅鏡裡倒映著我微微上揚的嘴角,這表情讓我自己都覺得陌生——按理說該為一條人命的逝去感到悲憫,可胸腔裡翻湧的,卻是按捺不住的興奮。
這是個機會,一個能讓我真正踏入朝堂的機會。
父親書房的檀香彷彿還在鼻尖縈繞,我好像又看見他撫摸著鬍鬚,語重心長地說:“瑤兒,女子想要在這朝堂立足,比登天還難。但只要抓住機會……”那時我跪在冰涼的青磚上,望著父親藏在金絲眼鏡後的眼睛,突然明白了母親臨終前那句“莫要重蹈覆轍”的深意。
我換上一身藏青色勁裝,特意把長髮束成利落的髮髻,只在鬢邊別了支素銀簪子。鏡子裡的人眉眼鋒利,倒有幾分父親年輕時的模樣。
大理寺衙門的門檻比我想象中還高,跨進去的時候,繡著暗紋的靴底擦過青石,發出細微的聲響。正堂內,一個身著緋色官服的男子背對著我,手裡握著一卷案卷,脊背挺得筆直,跟出鞘的劍似的。 “沈少卿。”我故意壓低聲音,學著男人的腔調,“聽聞雲錦齋一案疑點重重,在下願助大人一臂之力。”
那人緩緩轉身,劍眉下一雙眸子冷得像臘月裡的冰。他上下打量我一番,嘴角勾起抹嘲諷:“權相之女不好好在深閨繡花,跑到大理寺來湊什麼熱鬧?”
我心裡咯噔一下,面上卻還強裝鎮定:“沈大人莫不是怕小女子搶了您的功勞?”
他忽然笑了,笑聲裡帶著幾分不屑:“蘇姑娘若真想幫忙,不如先解釋解釋,為何王伯安三日前剛與令尊密會,今日就橫死街頭?”
這話跟一悶棍似的砸得我耳膜生疼。父親跟王伯安密會的事,除了書房裡的那盞銅燈,不該有第三個人知道。我盯著沈硯之眼底的寒光,突然意識到,這個看似迂腐的大理寺少卿,遠比我想象中難纏。
就在氣氛劍拔弩張的時候,衙門外突然傳來一陣騷動。一個身著月白色襦裙的女子闖了進來,髮間的木簪隨著步伐輕輕搖晃,跟江南水鄉里搖曳的蘆葦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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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