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紫檀木匣裡的琉璃夢】

東京的初雪簌簌落在柳如煙公寓的落地窗上，將窗外的銀座夜景暈染成模糊的水彩畫。她坐在鋪著雪貂皮毯的沙發上，指尖劃過手中的紫檀木匣，匣蓋上用螺鈿鑲嵌的白梅圖案在燈光下流轉著細碎的光。電話那頭三玖的聲音帶著剛下課的輕喘，說丁子軒還在醫學院做實驗，語氣裡卻藏著掩不住的甜蜜。

"三玖啊，"柳如煙轉動著腕間的翡翠鐲子，那是她二十歲生日時母親送的，"阿姨今天去看了套新落成的別墅，在港區，離你學校和子軒的醫院都近。"她頓了頓，開啟木匣，裡面靜靜躺著枚鉑金鑰匙，鑰匙鏈是手工雕刻的櫻花木，"帶獨立的料理廚房，採光極好，你那些和果子模具終於能有專門的展示櫃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三玖的聲音帶著一絲為難："阿姨，您又破費了......可是我們現在的公寓......"

"我知道你們年輕人喜歡獨立，"柳如煙打斷她，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溫柔，"但那小公寓連個像樣的玄關都沒有，子軒上次跟我說，解剖課的標本都沒地方放。"她想起上次去探望時，看到丁子軒在陽臺上搭建的簡易實驗臺，心裡就泛起疼惜，"那別墅的地下室可以改造成實驗室，完全隔音，不會打擾到你。"

三玖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看著窗外自家公寓樓前那棵落滿雪的銀杏樹。她想起去年春天，丁子軒在樹下笨拙地給她摘最新鮮的嫩葉，說要做實驗看看葉綠素的分子結構。"阿姨，其實我們的小公寓......"她的話被柳如煙輕輕打斷："傻孩子，明天週末，我讓司機帶你們去看看，不喜歡再說。"

掛掉電話，三玖看著桌上丁子軒用3D印表機做的迷你白梅擺件，突然覺得有些茫然。她知道柳如煙是好意，那位總是用最妥帖的方式表達關懷的母親，連送鑰匙的木匣都選了她最喜歡的白梅紋樣。可她眼前卻不斷浮現出小公寓裡的種種——廚房瓷磚上永遠擦不掉的醬油漬，是二乃上次做麻辣火鍋時濺的；客廳飄窗上那道細微的裂痕，是四葉的兔子玩偶不小心撞的；還有臥室衣櫃深處，藏著她和丁子軒偷偷寫的交換日記。

【貳·雪夜歸人時的燈火暖】

丁子軒頂著一頭雪花進門時，三玖正對著柳如煙送來的紫檀木匣發呆。少年的白大褂上落滿雪粒，醫用口罩邊緣結著冰晶，手裡卻小心翼翼地捧著個保溫桶："今天解剖課提前結束，給你帶了食堂新出的栗子粥。"他看到桌上的木匣，挑眉："這是......"

三玖把鑰匙遞給他，鉑金的涼意透過指尖傳來。丁子軒摩挲著櫻花木鑰匙鏈上的刻字——那是柳如煙的筆跡，娟秀中帶著力道。"港區的別墅，"三玖的聲音很輕，"阿姨說有獨立料理廚房和隔音實驗室。"

丁子軒放下保溫桶，走到窗邊。小公寓的窗戶玻璃上凝著水汽，他用手指劃出個心形，外面是萬家燈火，裡面是三玖剛插上的臘梅，香氣淡淡瀰漫。"還記得嗎？"他突然開口，"我們剛搬進來時，你說這裡的窗戶像畫框，每天都有不同的風景。"

三玖走過去，靠在他肩上。窗外的銀杏樹枝條上掛著雪，像無數根銀條。她想起搬家第一天，丁子軒把她的和果子模具小心翼翼地擺在窗臺上，說這樣每天醒來都能看到。"子軒，阿姨是為我們好。"

"我知道。"丁子軒轉身，握住她的手，"但你看，"他指著茶几上那盆用3D列印花盆種的綠蘿，葉子上還沾著三玖剛才噴的水霧，"這株綠蘿陪我們度過了三次搬家，現在長得比醫學院的實驗植物都好。"他又指向沙發角落那團未織完的毛線，"你說要給我織條能蓋住手術服領口的圍巾，已經織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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