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跛足大爺的話,梁紅英和那位大夫都非常感動。這老人一身正氣,梁紅英覺得值得自己學習,同時他也知道,這傷員或許還得在老人這裡住兩天。換個新地方雖然也行,可如果這裡安全,又何必多此一舉?
等待中,小夥計匆匆取回了藥,一進屋就大聲抱怨:“這世道可真不太平!我一齣門就遇到鬼子,正在追一個人!”
梁紅英一聽,頓時緊張起來,忙問:“在追誰?”
小夥子咧著嘴說:“黑咕隆咚的,我哪看得清?給你們取這藥可真費勁!”說著,他把一包一包的藥放在桌子上,又問:“掌櫃的,咱們要不要離開?”
掌櫃的站起身,用手一指小夥計,沉聲道:“年紀輕輕的,說話別誇大!本來現在就人心惶惶,你再這麼邪乎,誰還敢上街?咱們來的時候不也挺太平?我看最近巡邏的反而少了,你從哪兒看到的鬼子?”
梁紅英心裡清楚,自從上次的事之後,鬼子搜人搜得極兇,不然大爺也不會捱打。可到了晚上,街道明明很清靜,許是鬼子怕遭偷襲,才學乖了。但這人口中說有人被追,到底是不是鬼子在追人?於是她追問道:“你到底從哪兒看到的?他們有沒有把人追上?”
小夥子急得直跺腳:“我真沒騙你們,怎麼都不相信呢?我出了這個衚衕拐進大街,走了沒多遠,就看見三兩個人追著一個人,眼看著他們拐進另一個衚衕就不見了,我嚇得趕緊跑回來了!你們再追問,我也答不上來了!”
不管是真是假,梁紅英都覺得要提高警惕。她本想親自護送大夫回去,可長青藥店的掌櫃卻很仗義,立刻攔住她:“我們兩個走就行,姑娘你還是回去熬藥吧。”
正要動身,梁紅英突然想起紅色砒霜的事,忍不住又問道:“掌櫃的,有件事我還得問問您。幾個月前,我曾經向你們打聽二十年前的一件事,當時你們說,曹家有個丫頭從這裡買了紅色的砒霜。我有點不明白,賣砒霜的時候,怎麼不問問用途?這種東西也隨便賣,是不是有點太不負責任了?”
掌櫃的一聽,連忙搖手:“姑娘,你這話可就冤枉我了,當年的事我已經跟你們說過了。那個姑娘來買藥,說家裡老鼠猖獗,要拿去毒老鼠,我才給她拿的紅色砒霜。況且曹家是大望族,來的又是曹老爺的貼身丫頭,我尋思著能有什麼問題,就給了她。我還特意囑咐過,這東西危險,一定要妥善保管,不能隨便亂放,用不完就銷燬掉!”
梁紅英又問:“砒霜還有紅色的?”
掌櫃的捻著鬍子說:“這種紅色的砒霜叫紅信石,天然帶點紅色,咱們當地都用它毒老鼠。其實我賣這東西向來謹慎,不是相當可靠的人家,我絕不會賣。現在我已經不賣了,總覺得不安全。姑娘,二十多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跟這紅色砒霜有關係?”
梁紅英聽到這裡,心裡一緊,黯然道:“或許有關係。只是我爺爺已經去世了,他說跟這藥沒關。我想問問掌櫃的,要是人喝了這藥,會是什麼結果?是留下殘疾,還是立刻中毒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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