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隊長一聽,竟然又是這姑娘,當時就氣急了。上次就是梁紅英給他出的主意,他對那件事印象深刻。可沒想到,此人竟敢傷害大太太,這是他所不能容忍的。因為他們這支隊伍在此的使命,就是保護大太太和曹月紅的安全,重中之重是保護大太太。這大太太可是柳軍長的妹妹,要是柳軍長得知此事怪罪下來,他這個隊長可沒法交代。
所以曹月紅這麼一說,他也不問青紅皂白,當即把拳頭一揮,喊道:“是你害的大太太?兄弟們,先給我把她捆起來!”梁紅英馬上做好了防禦準備,心裡想著:我決不能讓他們把我抓起來,一旦被抓就只能任他們擺佈,就算有理也說不清楚了。首先得爭取自由,才有可能為自己辯白。於是她放出狠話:“如果有人敢靠近我,他第一個就會倒在這個地方,你們敢開槍嗎?開槍事兒就鬧大了!”
曹正平一聽也著急了,他想不到女兒月紅做事如此絕情。氣得他大吼一聲:“住手!住手!住手!洪隊長,別聽月紅的,她現在完全失去了理智,這事跟紅英沒有半點關係。究竟是誰,我會調查清楚的,昨天晚上的事一查便知,誰晚上有解釋不清的行為,誰就有嫌疑!這不是很簡單嗎?僅憑推測就說是人家,這太不合理了。”
曹月紅還不死心,跺著腳說:“父親,這還差得了嗎?她平時就最恨我們,我和母親對她有點成見,說她幾句、罵她一句半句,她早就咽不下這口氣了,跟我們記仇了。再說她上躥下跳的,誰有她這樣的本事呢?她身手敏捷得很,乾的事情父親你知道嗎?我是親眼所見,她抓著一根大粗繩子就能爬到頂。”
曹正平一聽,疑惑道:“什麼意思啊?月紅,你在說什麼呢?”曹月紅解釋說:“上次我在上海,被一群人抓起來,吊到馬戲團的大鐵架子上,就是她抓著一根斜拉的纜繩爬上去把我救下來的。你說說她這樣的本事,傷害我母親,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嗎?”曹月紅說完之後,認為自己挺有理,繼續命令洪隊長:“洪隊長,你聽到沒有?現在我父親被她矇蔽了心智,一味地袒護她,你趕緊給我抓了她。我母親現在必須要有人給她做主,你瞧瞧她多可憐,現在都奄奄一息了,你不動手怎麼跟我舅舅交代?”
洪隊長一聽,不敢不照吩咐行事,馬上又命令自己的手下:“快快快,你們還愣著什麼?”幾個小夥子圍過去就要抓梁紅英。衝在最前面的那個,被梁紅英飛起右腳,“砰”一下子就踹中了腹部。當時就被蹬出去數丈遠,以至撞在了門上,“嘩啦啦”的,把周圍的窗戶都震得直響。
與此同時,另一個人過來,用手去摟梁紅英的脖子。梁紅英直接掄起拳頭,照著他的肚子“嘭”就是一下子。但這一拳沒能止住他,他繼續撲過來,手上的力氣畢竟不如腳上的力氣大。第二個人也上來了,那個人一把抓住梁紅英的胳膊,雙手把她的胳膊鉗住。那個一拳沒被打倒的人也趁機掖住了她的脖子,想把她勒得她窒息。第三、第四個人同時也上來了。
就在這個節骨眼,從外邊飛進來一個茶杯,“啪”的一下子就砸中了拽著她胳膊那人的腦袋。這一下子力道夠猛,“啪”碎渣子四散飛揚,打得那小子當時一懵就鬆了手。那個勒住梁紅英脖子的人,梁紅英趁機用胳膊肘,照他的肚子來了一下子,他的胳膊一鬆,梁紅英用身子一拱,把他拱倒在地。緊接著過來的兩個人,梁紅英一腳踹開一個,一拳又打中了一個人的臉。四五個人轉眼之間就被幹倒了,她之所以幹得這麼漂亮,跟那個扔茶杯的功勞是分不開的。透過窗戶向外一張望,沒見著人。但是正好有一個小丫頭,端著一個空托盤,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梁紅英心想:莫非是小丫頭扔的?一會兒再問她。
轉眼之間打倒這幾個人,其他的人就不敢動了。那幾個人爬起來之後,也是滿臉的茫然,看到一個小姑娘這麼勇猛,他們都有點怯場。畢竟這是在曹府,他們也不敢太過火。梁紅英還只是赤手空拳和他們打,要動傢伙的話,他們覺得會更不行。
洪隊長有點太丟人了,平時柳軍長養著他們,如此器重他們,這表現純粹是一群飯桶,感覺自己臉上掛不住,他竟一捋胳膊一挽袖子就要親自出手。曹正平實在忍不住了,大聲地怒吼道:“洪隊長,你要再敢動手的話,我曹正平可就不客氣了!金大山!金大山!”金大山趕忙匆匆趕過來。曹正平接著說:“快叫人來,把洪隊長他們趕走,我們曹家不需要這樣的人來保護!”金大山必須執行曹老爺的命令,馬上就出去喊家丁。家丁們都在候著,二三十個小夥子一擁而進。現在雙方力量對比,洪隊長這邊才十幾個人,還有幾個受了傷,他們顯然不是曹府這些家丁們的對手。
洪隊長一看,你不讓管,我懶得管,反正我也有理由撤退了。他馬上不好意思地對曹大小姐說:“大小姐,你看,曹老爺也不讓,我也就沒辦法了。”曹月紅一看自己總不能和父親對著幹吧,急得她直跺腳,撅著嘴嘟嘟囔囔地說道:“父親,你這是要幹什麼?我母親的仇就不報了嗎?”
曹正平也怕把洪隊長得罪苦了,所以又解釋說:“洪隊長,你先走吧,我也知道你們這支軍隊一直在保護曹家,我很感激。但是今天這事是我們的家務事,雖然大太太受傷,還沒查出是誰幹的,但我斷定跟梁紅英是沒有關係的,所以你們就不要再為難這個小丫頭了。她現在是我的女兒,是月紅的妹妹,是二丫頭,懷疑她做這樣的事情,不合情不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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