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紅英也沒地方可去。這幾間原住民的民房還挺適合她住。同時,她也覺得這一晚上得好好保護這十幾個姐妹,免得出什麼意外。
到了半夜,梁紅英覺得就這麼走了太不解氣。出了這山寨,再想回來還容易嗎?再想找刀疤報仇,那就難上加難了。所以,梁紅英有點不甘心。想來想去,她心裡暗罵:“媽的,我去找他!趁今天晚上沒走之前乾點大事。”最主要的是,她對小青屍體的突然消失抱著很大的疑惑,這心事無論如何都放不下。屍體被轉移走倒無所謂,關鍵是破不了這謎團,讓人心有不甘。梁紅英就是這種性格,心裡裝著事兒輾轉反側睡不著。於是,她靠著木椅躺了一會兒之後,還是決定出去“幹把大的”。
今天晚上,山寨裡格外寧靜。沒了日本人的炮轟,梁紅英也沒給他們搗亂,這些土匪們好像晚上都睡得挺安穩。她在街道上穿行,沒有受到任何阻攔,也沒有遇到任何風險。一口氣,她就到了刀疤住的地方。還是那幾層院子,還是那麼多人把守,到了晚上這裡依舊燈火通明,亮如白晝。刀疤住的地方果然戒備森嚴,和二當家、三當家的住所不一樣。他倆的住所充其量就是普通民宅,而刀疤這裡卻跟皇宮差不多。他住的院子被幾層院子包裹著,想靠近他的住宅,無論從哪個方向進,都要經過層層關卡。看起來,想找刀疤報仇,的確有一定的難度。
而守著他的那個秘密小院,關著百花開的地方,防備也很嚴密,鬼子就算滲透進來,想救人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梁紅英突然想起一件事:三當家的張宗平說把這十幾個女人送過去,卻沒提百花開的事。從這點分析,張宗平的確挺有見識,他知道百花開留在山寨起著很重要的作用,所以就沒提起。不由得,梁紅英對他產生了更深層次的欽佩。嘻嘻哈哈,這人就把事情安排得挺周密。唯一他沒為自己留後路,這些姑娘們放出去之後,日本人和刀疤不可能和解,只可能鬧得越來越緊張。張宗平必然會受到連累,責任全在他身上,他一人扛住了一堵牆,撐起了一片天。
一邊擦著牆根緩行,一邊心裡揣摩這件事情。越想越多,她總感覺和張宗平在一起有那麼幾分緊張,儘管她用口氣強硬、說話刁蠻來抵消這種緊張,卻還是掩蓋不住內心的真實感受。梁紅英告誡自己:“他就是長得再英俊,你也絕不能喜歡他。你應該喜歡那種形象光明的人,就像那個吹笛子的朋友,像那個暗中幫助自己的恩人,像張紫陽大哥那樣,根紅苗正。這樣的人才是我此生此世應該追尋的目標。”這個張宗平縱然有一萬種好,唯一不好的就是他的出身——他是個土匪。就算他比別的土匪好一點,但終究還是土匪。一個大姑娘把終身託付給一個土匪,無論如何都說不過去。梁紅英知道,就算是對母親和魯班爺爺也交代不了。再說,將來和父親相認之後,父親是如此憎恨土匪——大青山還曾經劫持過他,父親對這些土匪恨得牙癢癢。自己要是找這麼一個人做未來的伴侶,顯然是不現實的。
正在胡思亂想,突然,前面的街道上一陣喧鬧,有人在追逐,有人在叫罵,把梁紅英從沉思中拉回現實。她趕緊靠在牆上,觀察前面出現了什麼狀況。忽然間,兩個人朝她這個方向跑過來,樣子非常狼狽。梁紅英沒地方躲,趕緊爬上牆頭,趴在牆頂端。等兩個人跑過來之後,梁紅英才看清楚,一個是小田,一個是老段。怎麼回事?後邊好多人在追他們。梁紅英推測,大抵是他們做了什麼壞事被人家逮住了。能做什麼壞事呢?這個位置可是刀疤住所的周圍,她推測這兩個小子還沒死心,準備要刺殺刀疤,想必是事情沒有成功,敗露了。說起來,這對自己有利——敵人的敵人就是我的朋友,也別管他們是好人壞人,先幫他們一把。
想法挺好,可是怎麼幫他們呢?她不想暴露自己。就算刺殺刀疤不成功,她也不想把自己現在的形象搞臭,因為明天還有更重要的事情,救那十幾個女孩。如果自己現在的樣貌,變成被他們通緝的物件,就沒辦法堂而皇之地站在張宗平身邊,和他一起下山了。得想個更巧妙的辦法,既能救了他們,又能把這群追兵擋住。她摸到身上最後一顆手雷,想再炸他們一下,但又一想,追兵裡有沒有像大鵬這樣有正義感的人呢?他們也不全是壞人,所以他沒有選擇這種方式。
注意到他爬的牆,是用幹石頭壘砌而成的。他趕緊用手“啪啦啪啦”地把石頭往下扒——這石頭有圓的,有帶角的,朝著追上來的土匪兵就打了過去。由於是晚上,光線不足,這突如其來的襲擊讓領頭的土匪兵措手不及:有的被砸中身體,有的被滾下去的圓石傷到腿腳。突然的襲擊之下,他們手裡雖然有槍,卻沒找準目標,有人亂開了幾槍。而梁紅英早就躲到了牆的內側。
也就是這麼一遲疑,給小田和老段贏得了時間。他們兩個撒丫子跑出去半條街,東拐西拐,很快就不見蹤影了。後邊的土匪兵反應過來,一部分去追人,一部分爬過牆找梁紅英。實際上他們並沒看到是誰在扔石頭,確定是有人在搗亂,必須要抓活的,嘴裡還不停地嚷著:“抓活的!抓活的!絕對不能讓他跑了!”
梁紅英發現院裡有許多房子,而且排列得特別密,只是不清楚這是什麼地方。她繞著房子跑,追進來的人也像進了迷宮一樣,大喊大叫,卻始終沒找到人。但是隨著進來的人越來越多,他們撒開了一張人網,梁紅英漸漸舉步維艱,再跟他們“躲貓貓”已經不行了。
她一推,發現有一間房子的門虛掩著,趕緊鑽了進去,同時把門頂好。雖然這些土匪一時抓不到她,但這也是個死局——萬一被堵在屋子裡,就意味著死路一條。進了屋子,她到處觀察,卻發現沒有藏身之地:有桌子,有板凳,有床,但都是簡單傢俱。屋裡沒住著人,藉助外部射進來的光,可以看到塵土滿布。
清風寨房子特別多,生活的人少,所以空房子到處都是。這裡也是刀疤住所周圍的房子,看起來沒有固定住戶,可能只是有一些巡邏計程車兵在這裡。她想:“我必須得找個安全的地方藏起來,要不然他們進來可怎麼辦?”這是一個獨立的房間,找不到藏身之地,土匪進來就只能跟他們同歸於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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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諸多公會還在為幾件裝備搶破頭顱,君恆的力量已經突破天際,無需外物加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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