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第一縷晨曦刺破黑霧森林厚重的陰霾時,林風等人拖著傷痕累累的身軀回到青雲宗。宗門廣場的青石磚上,陸明的玄靴在身後拖出長長的血痕,膝蓋突然一軟,重重跪倒在地。撞擊聲驚飛簷下白鴿,撲稜稜的翅膀聲裡,他顫抖著從懷中掏出沾染黑血的布袋,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泛白,喉間溢位壓抑的嗚咽:"不行...撐不住了..."
“別碰!”葉清婉突然衝上前,軟鞭纏住布袋,佈滿腐蝕孔洞的鞭身微微發顫。她慘白的臉上浮起病態的紅暈,水幕術留下的後遺症讓她指尖不斷滴落幽藍水珠,“從森林裡出來後,我總聽見它們在我腦子裡說話……”話音未落,布袋裡傳來指甲刮擦金屬般的刺耳聲響,像是無數利爪在撓著什麼。蘇瑤臉色驟變,玉笛上的黑霧突然劇烈翻湧,"聽!它們在唸咒!"尖銳的咒文聲從布袋中滲出,竟是用古魔語重複著"歸墟將至"。
半空突然炸響驚雷,執法長老秦墨踏著祥雲而來。他周身縈繞的金光與眾人身上翻湧的魔氣甫一接觸,空氣中便響起噼裡啪啦的爆鳴。秦墨的道袍無風自動,袖中飛出三道金色符篆,化作鎖鏈將晶核牢牢困住。鎖鏈觸及晶核表面的瞬間,整座廣場響起嬰兒啼哭般的尖嘯,鎮魔塔的鈴鐺都跟著劇烈震顫,塔身竟滲出絲絲黑氣。秦墨瞳孔驟縮:"這不是普通魔氣,是歸墟裂隙的噬魂瘴!"
林風猛地按住腰間青冥劍,劍身傳來的寒意讓他瞳孔微縮——這把伴隨自己十年的佩劍,此刻正在劍鞘裡發出嗚咽。"長老明察!"他單膝跪地,扯開染血的衣襟露出鎖骨處的圖騰,"我們在黑霧森林發現歸墟圖騰,那些妖獸...根本不是被魔氣侵蝕,它們在執行某種儀式!東南方腐木堆下的符文陣,和晶核上的紋路一模一樣!更可怕的是,它們的攻擊節奏能與圖騰共鳴!"
"不只是晶核!"蘇瑤突然劇烈咳嗽,破損的玉笛中飄出一縷黑霧。她撩起後頸,細密的黑紋正沿著皮膚向心髒蔓延,聲音帶著恐懼的顫抖,"每次吹奏,笛聲都會變成詭異的chanting...昨晚突圍時,我聽見葉師妹的軟鞭也在發出同樣的聲音!就像...就像有無數人在合唱!"她突然抓住葉清婉的手,"你難道沒發現?我們的靈力波動,正在和那些咒文產生共振!"
葉清婉渾身一顫,軟鞭"啪嗒"掉在地上。鞭梢纏繞的晶核袋口突然裂開,三顆晶核懸浮而起,表面紋路化作扭曲的人臉,齊聲發出尖笑:"歸墟...歸墟..."笑聲如同毒蛇嘶嘶吐信,廣場上的青石磚開始出現蛛網般的裂痕。秦墨的白髮無風自動,額間道紋亮起:"竟是噬魂蠱借晶核為載體!當年北境之戰,就是這東西將修士化作活屍!"
"九曜封魔陣!"秦墨臉色驟變,雙手結印間九道金光從天而降。但鎮壓的光芒剛觸及晶核,竟被反震出漫天火花。陸明突然嘔出一大口黑血,血滴在青石板上腐蝕出蜂窩狀孔洞。他扯開染血的衣襟,胸口皮膚下赫然浮現出與晶核相同的紋路,驚恐地大喊:"長老!這些東西...在模仿我們的心跳!我能感覺到它們在我血管裡爬!我的元嬰...正在被它們吞噬!"他的瞳孔逐漸被黑氣浸染,指尖長出尖銳的利爪。
林風握緊秦墨拋來的窺天令,令牌邊緣的符文突然亮起,在他掌心烙下細小印記。當冰涼的觸感蔓延至手腕時,遠處藏經閣方向傳來鎖鏈斷裂的聲響,沉悶而壓抑。秦墨甩出一道符篆沒入陸明眉心,金光與黑氣激烈碰撞:"三日內必須找到破解之法。但在此之前——"他又甩出一道符篆沒入蘇瑤後頸,"你們連運功都要謹慎,那些魔音...是歸墟裂隙裡爬出的噬魂蠱在呼喚宿主。一旦被徹底侵蝕,就會變成只知殺戮的活屍!"
"可藏經閣三層的禁術..."葉清婉聲音發顫。秦墨望向遠方翻湧的魔雲,袖中突然滑出半塊焦黑的玉簡,上面刻著殘缺的歸墟圖騰:"《幽冥志》記載,歸墟每千年甦醒一次,上次現世時..."他的聲音哽咽,"整個北境修仙界淪為煉獄。我的師父...就是為了封印歸墟,被噬魂蠱啃食得只剩白骨。"
晨光穿透雲層,卻無法驅散眾人身上的寒意。望著遠處在雲霧中若隱若現的藏經閣,林風想起昨夜獸群嘶吼中那若有若無的吟唱。當鎮魔塔的鈴鐺再次響起時,他終於看清塔尖飄動的經幡上,不知何時印滿了與晶核相同的圖騰。風掠過經幡,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在重複著某個古老而邪惡的咒語。蘇瑤突然抓住林風的衣袖,玉笛指著天空:"看!那些雲...在組成歸墟的圖騰!"只見天際烏雲翻湧,竟漸漸勾勒出一個巨大的血色旋渦,與森林中腐木堆下的符文如出一轍。而在旋渦中心,隱約浮現出一雙猩紅的巨眼,正俯瞰著這片即將被黑暗吞噬的大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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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