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第一胎……”琪亞娜的聲音很輕,“是不是也這麼難?”
“難。”阿依娜說得乾脆,“難到她自己都想放棄。可你看現在,”她拍了拍阿婭的胳膊,“她醒了,就算身子沒知覺,這口氣也沒松。草原上的女人,骨頭裡都帶著股犟勁。”
山坳裡的霧氣徹底散了,青虛山的輪廓愈發清晰。阿依娜想起昨夜琪亞娜問“長老能護住我們嗎”時,自己沒說出口的話——護得住護不住,總得先往前走。就像阿婭,被徐有貞逼得七竅生煙,不還是撐到了現在?
“走快點!”阿依娜朝前面喊,聲音裡帶著點故意的兇,“再磨蹭,其其格的草兔子都要餓瘦了!”
琪亞娜回頭瞪她一眼,嘴角卻揚著。陽光落在她額頭上,把那道淺淺的疤痕照得透亮,像條閃著光的銀線。阿依娜望著那道疤,突然想起很多年前,脫歡部的馬鞭抽下來時,這丫頭撲過來擋在她身前,喊得比誰都響:“不準動我姐姐!”
那時她還是個只會躲在姐姐身後的小丫頭,如今卻要護著肚子裡的小生命,護著這一大家子人往山上走。
“傻妹妹喲。”阿依娜輕輕嘆了口氣,聲音被風捲著,追上前面的腳步聲。她加快步子跟上去,看見琪亞娜正把草兔子從懷裡掏出來,塞進其其格手裡,指尖在小傢伙頭頂揉了揉。
風穿過樹林,帶著松針的香氣。阿依娜伸手搭上琪亞娜的肩,掌心相觸的瞬間,兩人都頓了頓——琪亞娜的手還在發顫,卻比剛才穩了許多。
“汗什麼?”阿依娜故意用胳膊肘撞了撞她,“這點路就走不動了?”
琪亞娜沒說話,只往她身邊靠了靠。山風掀起她的衣角,露出布帶勒出的緊實線條,像株在風裡紮了根的草,看著纖弱,卻彎不了腰。
阿依娜望著遠處的山路,突然覺得肩上的擔子是真的輕了。她的傻妹妹喲,總以為自己護不住誰,卻不知道從她把其其格護在身後,把阿婭的藥瓶揣進懷裡,把那句“我不怕”說得發顫時,就已經是這夥人的頂樑柱了。
“走了,”她拽著琪亞娜往山上走,腳步踩在落葉上沙沙響,“等到了青虛山,我教你編草狼,比其其格那兔子結實。”
琪亞娜“嗯”了一聲,聲音裡帶著點剛哭過的沙啞,卻亮得很。阿依娜側頭看她,陽光落在她睫毛上,投下細碎的影子,像撒了把金粉。
。疼人招多有,子樣的扛敢又怕又副這你,道知裡哪你,妹妹傻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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