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說。”白影插了話,冰稜聲裡帶了點含糊,“得看判官的筆怎麼判。偷你陽壽的是個薩滿,在陰司欠了一屁股債,能不能從他身上討回你的年月,還得看他有沒有抵賬的東西。”
薩滿?阿婭想起被塞進牛車那天,氈房外飄著的腥氣,想起阿爸倒在地上時,胸口插著的那根刻滿蛇紋的骨針。是那個穿黑袍的人,臉藏在兜帽裡,只露出雙綠瑩瑩的眼睛,像冬夜裡餓極了的狼。
“他欠我的,不止年月。”阿婭的意念沉下來,像浸了水的氈,“他還偷了阿爸的箭囊,阿媽沒繡完的氈毯,還有……琪亞娜藏在草垛裡的奶酒罈子。”
黑影和白影忽然都靜了。夜風從他們之間穿過去,帶著驛站飄來的藥香,還有琪亞娜沒忍住的一聲哭:“阿婭你醒醒,我不摻蜂蜜了,釀最烈的給你喝,你醒醒罵我啊……”
阿婭的意念跟著顫了顫,卻沒再往下飄。她想起阿爸把燒紅的箭頭浸進冷水時說的話:“草原的姑娘,骨頭要像箭頭一樣,淬了火,才能頂住風雪。”
“好,我跟你們走。”她抬起意念裡的臉,看向兩道影子,“但我有條件。”
白影像是笑出了聲,月痕彎得更厲害:“魂魄跟無常講條件,你是頭一個。”
“不是講條件,是約定。”阿婭的意念很認真,像在敖包前系紅綢子,“我跟你們去陰司,幫你們找到那個薩滿,討回我的賬。但你們得讓我看著他們過雁門關,看著郭將軍的隊伍把旗子插上關樓,看著琪亞娜對著風喊‘我們回家了’。”
黑影沉默了片刻,黑絲裡的金線忽然亮得像火把。“行。”那聲音篤定得像敲在石頭上的釘,“我答應你。等過了忘川河,我讓你從望鄉臺上看一眼。”
“望鄉臺?”
“嗯,”白影接道,“那地方能看見人間的事,比你現在看得清楚。能看見琪亞娜的藥罐熬沒熬幹,能看見阿依娜的眼淚掉沒掉完,還能看見郭將軍的兵,是不是已經把刀出鞘了。”
阿婭的意念裡浮出笑意,像之前落在風裡的風鈴。她最後往人間看了一眼,驛站的火光還亮著,阿依娜的手始終沒鬆開草堆上的手,琪亞娜正用袖子擦臉,擦完了又去搗藥,石杵撞在罐底,“咚咚”的,比剛才穩了些。
郭將軍轉過身,往草堆這邊走了兩步,腳步輕得像怕踩碎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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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李遠,一個只想在亂世躺平的鹹魚大學生。
結果......
曹操眼裡的我:一個天天盼着我死。嘴比刀還毒的孽障,但沒他還真不行。
夏侯惇眼裡的我:流落在外。才華橫溢。身世可憐的賢侄,必須寵着!
曹洪眼裡的我:比我還摳門。專門盯着糧倉薅羊毛的活閻王。
劉備眼裡的我:斷我機緣。搶我名聲。比我還懂仁義套路的陰險老六!
典韋眼裡的我:管飯的,不能讓他被主公砍了。
而我眼裡的自己:只想下班!只想下班!只想下班!
當夏侯惇一巴掌拍在我肩膀上,滿臉慈愛地喊“賢侄放心”,而曹操在一旁氣得拔劍時,我悟了。
這三國,它好像有那個大病!
(內心OS:所以,我到底是誰的賢侄?曹老闆你倒是給個準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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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王,互相揮刀。
北方的蠻子,有肉吃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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