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籠罩著大同府,寒風裹挾著細沙拍打著明軍大營的帳幔。于謙裹緊披風,踩著滿地的積雪踏入中軍大帳,燭火在他疲憊的面容上投下晃動的陰影。案几上,密密麻麻的軍情急報堆積如山,每一份都在訴說著邊境局勢的危急。
石亨迎上前來,滿臉焦慮:“於大人,今日又有三處哨所遭襲,瓦剌人來去如風,我們根本追不上。”他猛地一拳砸在桌案上,震得燭臺都晃了晃,“再這麼下去,軍心都要動搖了!”
于謙緩緩坐下,目光掃過牆上的軍事地圖,沉思良久才開口:“石將軍,你不覺得此事太過蹊蹺嗎?瓦剌若真想大舉進犯,為何總是小股騷擾?這更像是在故意激怒我們。”
石亨一愣,隨即皺起眉頭:“您的意思是,這是個圈套?可陛下已經下令讓我們進駐大同,難道要按兵不動?將士們計程車氣......”
“正是因為陛下已有所行動,我們才更要謹慎。”于謙打斷他的話,站起身來,手指重重地落在地圖上的陽高衛,“瓦剌在陽高衛劫掠,卻又不佔城池,擄走青壯卻留下婦孺,這其中必定另有隱情。我已派人暗中查訪,相信很快就會有訊息。”
與此同時,在京城的內閣議事廳內,陳循正與幾位大臣激烈爭論著。張倫漲紅著臉,大聲叫嚷:“瓦剌背信棄義,我們若不反擊,豈不讓天下人恥笑!于謙主張議和,分明是怯懦之舉!”
“張大人此言差矣!”陳循氣得鬍鬚直顫,“如今朝堂剛剛穩定,百姓尚未從戰亂中恢復元氣,此時貿然出兵,無疑是將國家再次推入戰火之中。況且,我們連瓦剌此次行動的真正意圖都尚未查明,怎能輕易言戰?”
“哼,陳大人這是被瓦剌嚇破了膽吧!”張倫冷笑道,“依我看,于謙就是與瓦剌暗中勾結,想要......”
“夠了!”
一聲怒喝從廳外傳來,于謙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手中緊緊攥著一份密報。他將密報重重地拍在桌上,目光如炬地掃視眾人,“這是我剛剛收到的訊息,此次瓦剌邊境滋事,極有可能是內部權力爭鬥所致。脫歡想要借大明之手打壓也先,我們若是貿然出兵,正中了他的奸計!”
眾人紛紛圍攏過來,仔細檢視密報。張倫卻依然滿臉不屑:“一份不知真假的密報,就能讓我們放棄出兵?於大人,你該不會是想包庇瓦剌吧?”
于謙強壓怒火,沉聲道:“張大人,國家大事豈容兒戲!如今之計,我們應聯名上書陛下,陳明利害,建議暫緩出兵,先派使者深入瓦剌,查明真相。若貿然開戰,不僅會讓無數百姓生靈塗炭,還可能導致瓦剌各部聯合起來對抗我們,到那時,局面將一發不可收拾。”
陳循連忙點頭:“於大人所言極是。陛下英明,只要我們將其中的利弊說清楚,相信陛下會採納我們的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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