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天醫玄龍:蒼生劫起,我執命為棋/第1998章 世間動態,暗流涌動(1)
天醫玄龍:蒼生劫起,我執命為棋_第1998章 世間動態,暗流涌動(1)

葉凌霄站在講武臺前,斷枝還握在手中。四條小路空蕩,林間枝葉靜垂,最後一道人影早已消失。他低頭看沙地,那條筆直的線仍清晰可見,像是刻進土裡的一道命令。風從谷口吹來,捲起幾片枯葉,落在陶罐邊沿。他沒動,站了許久。

日頭升過山脊,光移到臺角。他轉身,步伐不急,穿過營地空地,走向營帳。帳內陳設簡單,木案靠牆,鋪蓋卷在角落。他從案下取出一張舊地圖,攤開壓在石塊下。炭筆擱在一邊,他拿起,先在四個方向各點一筆,標出新人去向。筆尖頓了頓,又往東面村落外圍圈了一處,南嶺山腳劃了兩道橫線,西山溪口畫個圓,北坡雪線邊緣添了個叉。

做完這些,他收筆,把地圖摺好塞進懷裡,走出帳外。

每日巡視照常。他沿著營地四周走一圈,腳步穩定,目光掃過地面、樹根、溪流。東面晨霧連續三日偏紅,今日尤甚,像有火氣悶在低空。他蹲下,抓一把溼土聞了聞,無味,但觸手微燙。南嶺鳥群本該棲林,昨日起卻成群飛越山脊,往西而去,不留一隻。他仰頭看了半晌,記在心裡。西山溪水渾濁,浮著細沙,水流比往常快了近一倍,衝得岸邊石塊鬆動。他蹲在溪邊,伸手探水,涼意刺骨,卻帶泥腥。北坡雪線退得厲害,原本積雪覆石的地方,如今裸出黑巖,融水順著溝壑往下淌,形成新的小徑。

他一路走,一路看,回到營帳時天已近午。

帳中多了一摞殘卷,是早年過往信報,堆在角落多年無人翻動。他坐下,取來一卷展開。紙頁發黃,字跡模糊,但還能辨認。某鎮連月失竊,百姓閉門不出,卻無人報案;里正換人後,村中集會禁止,連孩童嬉鬧都遭驅趕。某驛道商隊失蹤,貨物不見,馬匹無蹤,官府查了三天便撤人,說是“誤入險地”。另有一則提到,西境幾座村子突然斷了訊息,郵差往返三次皆稱“門戶緊閉,無人應門”。

他一頁頁翻,不動聲色,手指在紙上慢慢移動。翻到最後,合上卷冊,放在一邊。

傍晚,他坐在帳前石墩上吃飯。一碗糙米,一碟鹹菜,吃得慢。天黑後,點起油燈,重新取出地圖攤開。炭筆再用,把今早所見自然異象逐一標註:東霧紅、南鳥遷、西水濁、北雪融。又將殘卷中的可疑事件用另一種符號圈出,與地圖位置對照。幾處重疊——南嶺遷徙路線經過某禁言村落,西山溪流下游正是某失聯村莊所在。

他盯著地圖,良久未語。

夜深,燈焰跳了一下。他起身,從床底拖出一個布包,開啟,裡面是舊衣、乾糧袋、水囊、備用刀鞘。他一件件檢查,確認無損。佩劍掛在帳柱上,他取下,抽出半寸,刃口完好,回鞘。最後把地圖捲起,用皮繩捆好,放進懷中。

他坐回燈下,翻開一本舊冊子。封面無字,內頁寫滿筆記,是他早年隨師傅行走各地時所記。翻到某頁,停住。那是一次遲疑的記錄——某村初現疫象,他以為只是小病,未及時介入,七日後趕到,全村已空。紙頁邊角有燒痕,是他後來悔恨時失手碰倒燈燭所致。

他看著那行字:“若早三日,或可救半數。”

手指在那行字上停了幾息,合上冊子,放回原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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