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界凹陷得更深了,裂縫在空氣中蔓延,像蛛網般擴散又迅速閉合。葉凌霄的虎口崩裂,血順著殘劍的刃槽流下,滴在黑磚上發出輕微的“滋”聲,像是被霧氣吞噬了一般。他咬著牙,雙腿微顫,膝蓋幾乎要彎下去,可手裡的劍沒有松半分。沈清璃掌心的光膜已經薄如蟬翼,指尖發麻,靈力運轉到極致,卻只能勉強維持護體屏障不散。她呼吸急促,每一次吸氣都帶著胸腔深處的刺痛,彷彿肺葉被砂紙磨過。
另一人仍背靠石壁,五指張開貼在地面,臉色灰白,額角青筋跳動。地脈的反饋越來越亂,那股力量正沿著主脈快速上行,每一次撞擊都讓他的感知震顫一次。他知道,再來一次,或者兩次,他們撐不住了。
就在這時,葉凌霄胸口一燙。
不是錯覺,是實實在在的灼熱感,從懷中古書的位置傳來,像一塊燒紅的鐵被塞進衣襟。他猛地低頭,右手還握著劍,左手本能地按向胸口。那熱度穿透布料,直抵皮肉,卻不傷人,反倒像某種喚醒。
古書在發燙。
緊接著,石臺上的晶石嗡鳴一聲,淡金色的光芒驟然穩定,不再劇烈晃動,而是緩緩流轉,如同復甦的血脈。那道由黑霧凝聚的人影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抬起的手微微一頓,指向的動作停滯在半空。
沈清璃眼角餘光掃見異樣,立刻轉頭看向石臺。她手中的玉符也在發熱,原本溫潤的觸感變得滾燙,符面浮現出細密的紋路,像是沉睡的經絡被啟用。她沒敢動,只是將玉符握得更緊,一股暖流順著掌心湧入臂膀,直通經脈。
另一人也感覺到了。他貼地的掌心下,那塊黑磚突然震動了一下,不是來自外界的地脈衝擊,而是磚體本身在共鳴。磚面裂開一道極細的縫,一道微弱的藍光從縫隙中滲出,順著他的掌心爬上來,融入體內。
三件寶物,同時生變。
葉凌霄只覺得那股熱意從胸口擴散開來,迅速流遍四肢百骸。原本枯竭的靈力像是被投入火中的乾柴,轟然燃起。他體內的經脈本已因過度催動而僵滯,此刻卻如冰河解凍,靈力開始自行迴圈,速度越來越快。他掌心的舊傷——那道結痂未脫的裂口——竟在熱流沖刷下悄然癒合,血痂脫落,露出新生的皮膚。
他猛地吸了一口氣,胸膛擴張,一口氣直達丹田。殘劍在手中輕顫,不再是沉重的負擔,反而像是與他血脈相連,劍身嗡鳴不止。
沈清璃的掌心光膜重新凝實,由薄轉厚,泛起一層玉石般的光澤。她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指尖不再發麻,靈力運轉流暢如溪水奔流。她抬頭望向葉凌霄,眼神里多了幾分穩重,少了之前的凝重與焦慮。
另一人緩緩抬起手掌,離開了地面。他站在原地,沒有再依靠石壁支撐。掌心的創傷仍在,但疼痛大幅減輕。他能清晰感知到地脈的波動,不再是被動接收,而是能主動捕捉其中節奏。那股上行的力量依舊在逼近,但他已不再感到無力。他雙掌懸空,掌心朝下,隨時準備再次接入地脈網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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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非男處,先婚後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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