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不是那種衝動了就錘人,捶完了就跑路的人了,我已經對自己看得相對清楚,以前有點想法的時候總是想著最多跑到雲南新疆找個蛇頭帶我出境,現在完全不會這麼想——老子一人做事一人當,我要是怕蹲號子吃槍子當初我也不會那麼去幹,既然想好了去幹了,我跑個屁,國內的號子還比較容易打點,而且我輕車熟路的也比較容易活得舒服一點,出去東南亞被一幫猴子摁住了輪流玩很舒服嗎?你以為在國內犯了事跑出去你就不犯啦?在哪裡都一樣的,而且就像我這輩子都謹守的某些絕不逾越的底線一樣,類似賭博哈粉,這類事只有第一次和無數次,因此上要不是別人開車往死裡撞我也犯不上跟他們拼命不是嗎?
所以跑是沒用的,這不是成熟的人應該有的表現,我也壓根沒準備跑,倒是去和施老闆借錢的時候跟他打了個招呼,萬一哪天我消失不見了,那很可能是蹲了號子,讓他找找我——施老闆又不是傻子,他能看出我的精神狀態有問題,但是他以為我是因為和龍貓那碼事所以不穩定,就勸我如果實在想不開或者沒辦法就交給時間,冷靜冷靜,讓時間幫我做決定——時間也幫不了我,天性不可奪呢...
在這件事正兒八經被提上日程以前,我還有很多其他事需要處理,咱們來的時候清清白白地來,有的時候也得利利索索地走——首先,關於老侯唐山站和天津站的問題,我說了,平常也不是我在管理,其實我除了拿錢也沒別的實際作用,甚至搞社交都有雞總幫我去(後面我把老侯公司副總的名頭留著自己用,專案部主任的名頭給了雞總),我自己親自上陣一週一次頂死了,平常不去的——所以,我死了活了的跟他站臺運營關係不會太大,反正該交的錢我已經交過了,團隊就放在那裡,放個差不多的人它都可以健康運作,只要別搞一個無事生非類似小趙那種屁事不幹成天開會的領導就行——甚至我覺得小舅子都可以,這個小舅子這幾年跟著老侯混多了,其實也算是半個紈絝子弟,只要你們給他面子還把好處給他吃夠,工作上的事其實他問都不想問的,他當家就是上午在公司玩手機,下午出去喝茶,晚上喝酒玩女人,回家的時候手裡面拎著別人送他的東西就行了——其實這人我還不能說他壞,因為他在我名下是很老實的,起碼可以合作,比他姐強多了,那個狗女人才是純純的壞——至於這一年發氣能掙多少錢,到頭來你們怎麼分,那就是你們的造化了,有本事你就去搶,沒本事就看著別人吃就完了——所以港口上的事其實有我沒我差不多的,不會影響發運——我對不起老侯已經挺多次了,這一回我真不能再給他找麻煩了...
至於施老闆這裡,其實我是找白嫖幫我處理的,我不能欠他的錢呢——你還記得那時候白嫖幫我做供應鏈金融那一套打法,這玩意沒什麼技術含量,純純就是刷資料,然後包裝這些資料拿去銀行貸款,這個玩法現在也有,但是它需要一些特殊的條件,比如形勢、人脈、市場、政策,這些東西年年在變,所以能辦出來多少貸款其實白嫖自己心裡也沒底,他只是個有關係的業務員,下不下得來有時候是有點玄學成分在裡面的——如果那時候我堅持做這個,一年算一個週期的話,做倆三年從銀行拿到低息貸款還是有可能的,不過因為我要錢比較急,因此上他其實是從三個金融公司給我融了五百萬——前面的五百萬還沒見還,我又跟他要,他只好著急忙慌又從其他金融公司幫我搞,好不容易五個公司湊了二百萬,我拿著這個錢還了施老闆——這中間有多少麻煩你可以自己去想,每個公司都要過來做背調,都需要招待,這類事都是小崔雞總他們去接待,我可能只是露個面打個招呼,最後拿錢的時候去錄影簽字就完了——有時候我覺得他們那種錄影簽字的程式其實挺搞笑的,就跟我在局子裡被提審時候一樣,坐上寶寶椅,手銬腳鐐一戴,執法記錄儀一開,告訴你全程錄音錄影,然後一本正經開始問你一些問題,還怪嚇人——現在不是經常有小仙女幹什麼都說要有‘儀式感’,哪,這才是真正的儀式感,讓你覺得這個事雖然缺德,但是還蠻像大家都在幹正事似的——局子里弄完了就把你銬起來整到看守所裡去,金融機構弄完了就笑容滿面給你打錢,小仙女們弄完了(往往是情濃時刻摟著你錄影拍照)就問出‘你會不會永遠愛我’,感覺這三個一對比還是金融公司比較讓人高興,只有它是不管怎麼說是給了你錢的,其他倆個都要剝奪你的自由,相當恐怖...
這一次的B輪融資比較倉促,但是有個好處就是過去所有材料都是偽造的,現在大部分都是真的,起碼是偏向於真的,所以法律風險不太大——上次辦的時候我的確什麼都沒有,想要看我的車我就塗改徐總的車本,想看我公司我就塗改康總的執照,基本沒一個是真的,這一次的話我總算是包下了一些地方,租借了一些場地,建立了自己的辦公場所,而且的確是自己的流水就特別大,雖然其他的還需要塗改一番,但起碼有一部分是真的,這就不錯了大哥——我這種人有一樣是真的你們就應該感恩戴德了...
至於省城的生意,快該說不說吧,等你發運過了一萬一噸的天然氣,回頭去看那些一斤幾十塊的小買賣,也真是讓人唏噓——那時候文泰來一個人在做這個事,其實他每個月閒得很,平常就是接貨送貨,以前快遞不發達每個地方都得自己去,現在直接都是送貨上門,除了幾個特別重要的客戶和我需要送別人一點禮他都沒什麼工作的,無非就是處理一下售後,或者跑到門店裡找那個特別漂亮的店長聊聊天——人人都想追那個店長,要不是我經常不在省城我也追,非給她牆角挖塌了讓她體驗一下人間疾苦才罷,不過這女的倒還挺耿氣,我後面聽說她和物件是因為結婚彩禮這類事分手的,還真不是半道崩殂——這已經不易了,像她那麼漂亮的姑娘能談好幾年戀愛到談婚論嫁才分手的,我覺得已經是人中龍鳳了好吧...
這個時期省城的生意其實也就賺個零花,每個月掙幾千一倆萬,按照我的加薪速度那時候他們的工資其實是最大的開銷,原先我準備是讓我家人,我姑或者我媽去接下來這個生意,起碼每個月有幾個錢花,後來一想還是算了:生意還能維持,而且不虧錢,全是因為我給的工資高待遇好,別人幹活有動力,他們去了一看上萬的工資又要肉疼砸鍋,所以這個事我其實是拜託了張姐,她每個月去結一次賬,有盈餘打給我姑就是了,其實發運那邊的錢也差不多就是這麼處理——我姑混得一天不如一天,最早是自己包藥店,後面當店長還能和別人盤盤貨刷刷醫保什麼的,每個月能賺五六千,後面出了政策,每盒藥都有專門的程式碼,就像煙一樣不允許你們私下流通,而且醫保卡這類東西也是越管越嚴不能亂刷,她現在一個月只能掙三千多了...
前幾年她找了個老伴也結了婚,說是上班太累想回家休息,諮詢我的意見,我當然同意,辛苦一輩子休息幾天吧——結果她回家休息了半年憋不住自己又出去賣藥去了,跟我說不工作以後渾身都是病,上三樓都喘,想了半天還是得工作、幹活,哪怕為了多活幾天呢——我表示無語,她那個人就是受不了閒著,隨時隨地都要乾點活,現在好了,國家不是出了政策不給員工交社保一告一個準麼,她已經退休拿社保了,起碼就沒有這方面的問題——離譜的是她現在去賣藥每天要上十二個小時的班,大部分時間都得站著,每個月夠嗆能賺到三千塊,越來越少,但是不讓上班她就立刻生病——你覺得自己是牛馬?你看看她呢,六十幾歲了不上班就渾身難受,這才是社會主義好牛馬,而且我覺得吧,她沒有任何辦法掙脫這個牢籠——她不缺錢,每個月我給她買的社保拿一千幾,她老公給她倆千,她自己還有商業保險也能拿一千,這比大部分牛馬都多了,但是她就是不能閒著,讓我看著害怕...
人家都說躺平是福,正兒八經能躺平的人有幾個呢?人生不經歷點風雨人是躺不平的,躺平了甚至要生病,我姑就是典型的例子——我的話就問題不大,我決定躺平那就真的連坐起來都難,不過我實在太年輕,心裡的血還熱,不然我早就躺平了——但是注意一點,後面我工作已經不是為社會為國家做貢獻了,主要是為了維持自己的心理健康——怎樣才能心裡健康呢?多接觸一點不健康的鍛鍊一下自己的免疫力你就健康了,我工作的主要原因其實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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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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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