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著手寫著的有倆個小說，一個是已經寫完的，一直在改，叫《無路可擇》，說的是一個科幻故事，地球不行了，然後主人公跑到外面，發現也一樣這樣的；另一個叫《開枝散葉》，其實是以我姑為原型，然後講一個三四十年的變革故事，也發表不出來——我有那麼一種感覺，就是現在言論上的這種捏嘴的做法，恰似別人尿憋了你非要捏著他的尿口，最終還是要爆出來的，沒啥卵用。

我又想起每次和澳洲德國那邊的朋友聊天，都是一副要拯救我的樣子，因為我年齡大了開始想各種辦法，包括用一點手段讓對面老闆給我擔保，就像救我出去似的，非常迫切——你算老幾啊你救我，我在國內混得不比你差，我去了外面也一樣，這個世界上只有個人的問題，沒有體制的問題，但凡抱怨的都是自己在一個恆定的競爭環境裡都爭不過別人的——你自己看看，如果攤上懂王那樣一個主子，略微改一改法案，走大街上都容易被別人一頓亂槍打倒——

我絕不是說呆在原地就是對的，西方的僱工體制比我們強一萬倍，去了就是舒服，就是佔便宜，我只是說，對於我個人來說沒意義了——年齡太大了，去的時候也費勁，做點事也費勁，我也不是那種在欄子裡活得多麼不如意非要出去的人，再加一個對我來說其實在哪都差不多，反正我也不會和普通人來往——如果就是離群索居，在哪裡有什麼分別嗎？他人即地獄啊大哥...但是我並不反對別人出去，就像我老家，據說現在連三萬人都不到了，但凡有點本事的都走了，剩下的都是些...你自己想想會是什麼人吧...

這個事，我和發小很多年以前就討論過了，不論剩下多少人，還是分聰明人笨人，高貴人賤人，這是改不了了，恐怕還是人多的時候顯不出來的東西人少了更容易體現，因此上也沒啥卵用——在十三億人的地方你都顯得特別賤的話，去了五千萬人的地方就更突出，還不如藏在人堆裡來得明智——對我自己來說，的的確確是藏在人多的地方比較合理，再一個，我想著想著就老了，機會不大——過去有錢的時候，不論去哪裡，那都是一句話的事，那時候都沒想起來去外面試一試，現在更不至於了——只有傻子的基數夠大，聰明人才能發作起來不是嗎？

如果非說我自己，我個人，我想想的話，要麼是米娜老公死了跑回來找我（感覺機率很小），要麼就是雙胞胎雙劍合璧突然想通了，要麼就是類似苗若男這種大家心知肚明，不然我還真想不到將來要怎麼過——我媽前幾天又給我介紹物件啦！要麼就是神經病（問她你現在在做什麼，她說“毛（謀生，因為不識字，說成了毛)生），要麼就是嫁過人甚至生了孩子的——我才四十多，看起來也就三十多，你給我搞這種東西是什麼意思？覺得第一次弄錯了第二次就老實了？不會的，人只會一輩子犯同一個錯誤，連我都是，她們就能倖免？所以她也就是瞎折騰，她願怎樣擺弄就怎樣擺弄就是了，大不了，逼得沒辦法，恰如當年格日樂故事，我舒坦一下掉頭就跑，你又得懵圈...

然後前幾天我的一個同學，女的，看了我這個小說，說我“有一種悲天憫人的氣息，雖然言辭過分，但是感覺是想讓更多人獲得智慧，或者從他們的悲哀生活裡超脫出來”——FUCK OFF！好吧...我活到現在的唯一所得就是，聰明人不需要你去叫，笨人你也叫不醒，剩下的唯有自己一個人面對一個黑暗的深淵哀嚎，顯得就跟狗似的神經——而且狗真的不神經，它們看到黑暗的東西蔓延過來就要狂吠，人不是的，人是隨時隨地狂吠，自己浸在黑暗裡反而默不作聲，甚至讚美黑暗...

我也是一樣，我也讚美，比如我說要敬重規則，不然呢，你想讓我說啥？我說某某人純變態，某某組織純垃圾，我明天不就噶了嗎？我這人比較實際，為了別人不需要做到那個份兒上——還是那句話，聰明人不需要，蠢人叫不醒，你在那裡嚎，很容易自己先被雷劈——我這條命雖然也不值錢，隨時可以捨棄，但是我不願意為了現代的網路上表現這麼惡劣的人捨棄，然後就為了讓他們有點說頭——前段時間張某峰噶了，然後陰陽話四處都冒出來，就跟他們突然懂了什麼似的——還是繼續我的小春心吧，教教別人怎麼泡妞，比較容易人見人愛——誰願意平白無故被很多人罵呀！

突然想起個事，那時候我和米娜老夫老妻了，我總覺得不得勁，問她“你能不能緊一點”？她反問我，“你能不能大一點？”搞得我無fuck說...這個事就是這樣的呀，天生的，後面你只能想方設法加點其他輔助設施，不然呢？離譜的是，露西啊伊娃啊這些本來應該嫌我小的從來不吭氣，反而是最愛我的米娜覺得不太行——為啥呢？因為有的人就是用那麼幾天，無所謂的，湊合也行，有的人是真準備用一輩子的，老這樣也不是個辦法，她總要想辦法的嘛...

讓我們往回倒倒，過去的女人和現在的女人其實也是倆種概念，過去的女人好像就是特別有活在當下那種氣派，她們好像總是想得少做得多，她最在乎的可能就是眼下自己做得怎麼樣，是不是在追尋自己想要的東西，現在的女人不是這樣的——這個也會和年紀相關，還是真的純粹就是社會氛圍的變化把人變得不那麼腳踏實地了呢？我不敢說出什麼一定的意見，我只是覺得過去的人氣魄都比較大，心胸比較寬廣，相對比較敞亮，偶爾地會野性發作，但是我和他們來往一點都不窩囊，因此上在三十歲以前我從來沒想過什麼潤出去一類的狗屎事情，別人和我說外面的事情，我就像在聽某些非洲大陸上部落裡的某些離譜習俗，類似從小往脖子上套鋼圈以使自己脖子變長，他們那邊以脖子長為美似的，我只覺得新奇、搞笑，從沒覺得世界上其他地方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在國內活得也非常瀟灑啊，來往著最好的姑娘，花著不知道別人從哪裡騙來的錢，受著那些摸不透我脾性的人陰陽怪氣的巴結，總覺得loser才會成天想著往外跑——我認識的那些走掉的姑娘，要麼是自己有故事，要麼是家裡邊實在太有錢（有錢到一定地步並且維持住的人其實會自動變聰明，就像蠶只要一直按一定量吃桑葉就會變成蛹一樣百發百中），那種長大了也沒有什麼特殊的事情發生，突然之間覺得不自由沒前途非要潤的人三個老漢倆根鬍子，稀少——其實我贊同每一個有智慧的大腦想出來的合理的訴求，人有追求本來就是好事，能去做，能真正去追求的人鳳毛麟角——不論我也罷，姑娘也罷，過去沒幾個平白無故活著活著就覺得不舒坦要潤出去的人，現在的話，的的確確是這類人越來越多，似乎不但是有錢，甚至但凡有點智慧的人也開始往外跑了...

關於這類人，姜睿曾經給我介紹過倆三個，透過各種學籤潤出去在澳洲暫時留下來的人，我採訪過那麼幾個。令我印象極深的是一個安徽小妹（和米娜是老鄉哎），98年的，家裡條件極其一般，父母離婚，她媽改嫁把她供上大學，她從大學開始就打定主意要潤，四年裡雅思五分，然後自己在網上申請簽證，自己考試體檢面籤，然後就潤過去，從開始操作到悉尼落地用了一年多時間，現在在澳洲一個比較偏遠的農場裡摘草莓還是藍莓，曬得黢黑——我問她還回來嗎，她說大機率是不回來了，因為雖然在那邊曬得黢黑，可是心裡是自由的，舒適的，而且她也做好了未來的規劃——先做幾年工作攢一點啟動資金，然後找一個正經的學校完成學業（可知她在國內以及澳洲的學籤都是一些野雞大學），接著去走她嘴裡的“姜睿姐姐”的那條老路...姜睿是姐姐，我就該是大爺了，媽的歲月不饒人哪...所以潤出去這件事，以前是分家庭分條件的，現在好像看的就是你自己的感受以及動手能力，如果覺得氛圍太差環境太艱苦，隨時隨地可以跑出去，這個事情唯一的難點可能就在於英語成績——話說回來，我大概查了查，雅思能考五分的貌似都是狠人，只要有這個狠勁，潤出去反而成為了正確的選擇。

人在什麼情況下會變得深謀遠慮呢？我猜大機率是現在活得特別難，然後也看不到什麼希望，透過自己的智慧看清楚像他（她）那樣的人留著最終會變成牛馬，這樣的人一定會規劃自己的未來，趁年輕早做打算——小年輕們也有聰明人，只是他們更容易在洶湧的苦海里沉溺罷了，但是說到底他們也還是自強不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