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點刺激你沒法和我說話唄？＂龍貓問我，我不搭理她，起開了木塞子，端著酒就開始對瓶吹，一邊吹一邊溜達到沙發旁，把上身的羊毛衫也脫掉扔地上，躺下了，開始玩手機——

＂你這是什麼態度，你真噁心——把衣服撿起來！＂

＂要撿你撿去，我腿上傷過，懶得動。＂我這麼說了，龍貓沒吭聲，把羊毛衫和裡面的打底衫撿起來掛到門邊的衣帽間去，然後回來坐到沙發對面，坐得特別板正開始在那裡想事情——人家說坐如鐘站如松，優美的體態需要從小就教育，倒還真是——我從小到大讀書的同學包括我自己都是佝僂著腰跟小老頭小老太太似的，見過真正的能做到正確的站姿或者坐姿的人也就那麼倆三個，龍貓就是其中之一——我就沒見過她歪歪扭扭坐著或者是站著的時候，做的時候都是挺得筆直就像抱著一根軟綿綿的樹樁子，然後這根樹樁子就老樹盤根盤你身上——她說自己已經習慣了這樣，非得這麼坐才舒服，然後特別好的一點是，她不會跑來要求你也這樣，你怎麼舒服怎麼來就好...

噝，我仔細地回想一遍的話，貌似龍貓從頭到尾沒要求過我什麼具體的事情哎，她對我工作的關注也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突然有幾天特別熱情，甚至打電話問我相關進展，但是過幾天就不問了——她冷淡得比我還快，我經常就是，沒追到的時候就使勁追，追到了玩一倆天就膩味，瞅個晚上趁姑娘睡著提著褲子就跑——媽惹法克，她比我還無情...這個事我覺得是這樣，見得越多，越容易對人間失去興趣...我想起有一次和黃銀河開心，因為她是需要一段時間的過程才能舒爽的，我就一直在那憋著，背《出師表》，揹著揹著就想三國裡那些故事去了，想得入了神不知不覺把自己還在辦事忘掉，結果就變得半軟不硬，氣得黃銀河恨不得給我一嘴巴——

＂喂！你怎麼回事？軟掉了哦...＂

＂斯密馬賽，讓我集中一下注意力...＂

然後雖然我趕快回過神來去往小查理裡面灌注血液，但是這玩意不是腦力可以控制的，你想讓它硬它就硬得起來，所以在黃銀河嫌我磨嘰俯身下去做工作的時候它有一段時間就是半死不活半軟不硬的鬼樣子——你說它能用吧，它太軟容易滑出來，你說它不能用吧它好像湊合也能頂一下，所以...

如果我憋口氣往裡面充血，它還是勉強可以用的，但是一旦我這口氣鬆懈掉，它立刻就會失去所有堅挺...我自己其實就是靠一口氣頂著，勉強還能用，但是從這個方面來講，龍貓的堅挺度還不如我呢，她對一件事的熱情頂死不過三天...

我今生也許註定要獨行，熱情已被你耗盡...我哼起歌來...如果我的熱情是被來往過的那麼多亂七八糟的女人耗盡了，她是被誰耗盡了你說...這個男的勁真大，上頭，能把龍貓的熱情耗盡，了不起...

因為我發出了聲音，所以龍貓開始和我談話了——講真，其實這個時候我在想《北京人在紐約》這個電視劇，那時候文子是真年輕啊，把小慶姐迷得頭昏，給了他大把資源助他上位，文子能有今天的成就得感謝人家小慶姐——好像每個男人都有吃軟飯的經歷，也沒啥大不了的，這得看你透過這個吃軟飯的行為達成了多大的成果。文子的話，我覺得他很一般，雖然網路上熱炒他的電影拍得有多內涵，在我看來也沒啥——就像我年輕的時候看王小波的小說覺得賊拉過癮，長大以後就覺得他老在那裡埋怨嘟噥特別沒勁一樣，文子的電影和王小波的小說其實是一個意思，主要就是在那裡嘟囔自己生不逢時，這一型別的我都不太喜歡——電影的話，不論是明的還是暗的，你覺得自己比別人機靈，然後在那裡抖機靈，想透過各種隱喻、暗示教育別人，覺得平常人是‘壞了，誰贏他們幫誰’，覺得自己比別人強，那你的電影終歸就是一坨屎，都不如直勾勾地就是逗別人一樂來得痛快，比如《瘋狂的石頭》——所以文子的東西你仔細看就會發現裡面的傲慢：我拍的可是好東西，看不懂那是你的問題...

所以你別覺得他的電影能有多高的水平，那裡面都在傳達一個意思：你是傻比，需要受教育...正兒八經好的電影有一個前提，就是起碼把你當個人看，尊重你，而這個，恕我直言咱們的電影市場裡沒幾個導演有這個基本素質，你要讓我說的話，謝晉導演有這個雅量——人家從來不抱怨，從來不負能量，經歷多少痛苦都不會拿出來傳染給你，總是在告訴你人生的美好，這才是正經人呢...

＂你對跟我分開這個事，沒有什麼要說的，沒有什麼具體的想法嗎？＂龍貓這麼問我的時候，其實我在想的就是上面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我不知道哎，我需要你的引導才能知道我該怎麼想這個事情。＂

＂？吧悔反會不定一，話算話說我道知你＂

＂...嘛的量商量商以可是還們咱行執麼怎是但，了變改法沒經已事個這，道知＂